
綁匪惱羞成怒,轉頭看向我,舉起了手中的棍棒。
他一棍子砸在我的肩頭,我痛得慘叫。
到最後我渾身都是淤青和傷口,血淋淋地昏倒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我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魏沉柯沉聲道:“命倒是挺大。”
“既然沒死,就送去醫院吧。”
他身旁的助理不解。
“魏總,我們本來該有更好的辦法能夠將針對您的這幫餘孽一網打盡,您為什麼要騙宋小姐,讓她故意在這個時間現身,以身犯險呢?”
魏沉柯居高臨下地看我一眼,漠然道:
“他們集團被魏氏收購後,心裏有恨,我不能留著他們對婉瀅造成威脅。”
“我假意與宋知春重歸於好,也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罷了。”
“至於宋知春......”
他嗤笑道:
“她還真的以為我會原諒她,這種惡毒的女人,死不足惜。”
刹那間,我便聽懂了一切。
原來魏沉柯從未想過原諒我,隻是想利用我引出綁匪,保護蔣婉瀅。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張開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而魏沉柯則掃開目光,接通了電話。
電話裏蔣婉瀅的聲音響起。
“沉柯,今晚有拍賣會,你陪我一起去好嗎?我看中了一條藍寶石項鏈。”
魏沉柯溫柔地回應:
“隻要你想要,我都會滿足你。”
他拿著手機轉身離開,將我留在了血泊當中。
翌日,我在醫院醒來。
魏沉柯的助理推門進來,麵無表情:
“宋小姐,魏總和許小姐今晚在別墅辦單身派對,叫您過去助興。”
我攥緊被單。
每次派對,都是一場酷刑。
第一次,我被罰扮花瓶,跪在旁邊捧花三天三夜。
膝蓋落下病根,每逢陰雨天就鑽心地疼。
第二次,我負責倒酒。
蔣婉瀅示意旁人灌我,灌到胃穿孔吐血。
第三次、第四次......我已經數不清受過多少折磨。
“我可以不去嗎?”
助理推了推眼鏡:
“宋小姐,您這次的住院費是魏總墊付的。如果您不去,他會要求您全額退還。總共十二萬。”
十二萬。我掏不出。
我閉上眼睛。
良久,我掀開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我去。”
別墅裏燈火通明。
豪門公子千金圍坐一堂,笑聲刺耳。
魏沉柯坐在沙發正中央,襯衫領口敞著,姿態散漫。
蔣婉瀅靠在他臂彎裏,看見我進來,笑著招手:
“呦,我們的陪玩來了。”
恥辱感如潮水淹沒頭頂。
但這種事經曆太多,我已經麻木了。
我抿緊唇,低下頭,忍著全身的疼痛,一步步走過去。
“你知道嗎?監獄給星柯打來電話說,你爸爸在裏麵打架鬥毆,又被罰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蔣婉瀅玩味地打量著我的身體。
“他可真是死不悔改啊。”
“你作為他的女兒,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繃緊身體,張了張口,從艱澀沙啞的嗓子裏擠出幾個字。
“他罪有應得。”
此話一出,蔣婉瀅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無情啊。”
她扭頭去看魏沉柯,嗔怪道:“你以前怎麼喜歡過這種女人?”
魏沉柯點燃了支煙,放在一旁。
他輕描淡寫道:“眼瞎而已。”
我心口一痛,忍不住抬頭去看他。
對上他的視線後,又被火灼燒般迅速移開。
“是啊,人總有犯錯的時候,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蔣婉瀅投入了魏沉柯的懷中,衝著我眨眨眼:
“看在你這段時間伺候我和魏沉柯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幫你爸爸請律師放他出來,怎麼樣?”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我不需要。”
“他坐牢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空氣凝滯了一瞬。
蔣婉瀅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她從魏沉柯懷裏直起身,緩步走到我麵前。
“哦?是嗎?”
她的聲音輕柔得可怕。
“那......如果是別的事呢?”
蔣婉瀅俯下身,湊到我的耳邊。
聲音低到隻有我能聽見:
“你不為你爸求情也行。但你總該為你兒子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