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菊眼睛都看直了:
“二小姐......你,你能動了?”
爹娘也被我嚇了一跳,
十八年第一次坐起來,
我扶著有點發暈的腦袋,淡淡開口:
“不如讓我試試。”
娘親一臉茫然:
“試什麼?你要去騎馬射箭?”
蘇赫指著我的鼻子大笑:
“一個癱子要射箭?箭射她還差不多!”
我沒說話,用力扒住棺材,想要站起來,
可十八年沒動的我渾身酸軟無力,努力半天,還是分毫未動。
眾人笑我腦子出了毛病,
我滿頭大汗,身子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雙手穩穩抓住了我的胳膊。
“月兒,姐姐知道你心裏著急。”
“可你身子弱成這樣,恐怕要被馬子顛散了架。”
“姐姐也學過五年騎射,這一局,讓姐姐來。”
姐姐換了一身短打,昂首挺胸跳上馬背。
蘇赫一臉輕蔑:
“一介女流,也配跟我們比試?”
“傳出去,別人還當我們草原人以強欺弱。”
“這樣吧,看你是個女人的份上,就讓你再射三次,但凡射中一支箭,便算你們贏!”
姐姐深吸一口氣,揚鞭策馬,
拉弓搭箭,一氣嗬成,
姐姐的動作堪稱完美,
按照我上輩子的經驗,這一箭,絕對能中。
可那支箭飛出去,不光沒能射中靶心,甚至連靶子都沒碰到,直接脫靶。
蘇赫一臉果然如此的輕蔑:
“大小姐,還有兩箭,您繼續。”
姐姐臉色煞白,自然也發現了不對勁。
我皺眉開口:
“他們是不是在箭上動了手腳?”
一旁的哥哥聲音發抖:
“這弓箭都是我們自己的東西,絕對沒有問題。”
“可不知為何,今日就是射不中靶子......”
姐姐死死攥著弓箭,拉著韁繩,遲遲不敢再射。
爹爹一咬牙,冷聲開口:
“下一箭,我來!”
可爹爹剛邁出一步,就被蘇赫一把拉住:
“我們年輕人之間的賭局,你一個老匹夫摻和什麼?”
“堂堂宋家以老欺小,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剩下的兩箭,若你們實在是不敢射,那就別耽誤時間了,趁早收拾東西滾蛋,把宋府騰出來給我們住!”
爹爹臉色難看至極,
娘親拉住爹爹的胳膊,眼眶通紅:
“老爺,別難為孩子們了。”
“咱們願賭服輸。”
蘇赫眼裏冒著精光,笑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字契。
爹爹被敵軍俘虜時眼睛都沒眨一下,而現在,爹爹的指尖在抖。
我看向那些蠻人得意洋洋的嘴臉,若有所思,
一旦認輸,輸掉的不隻是宋家的產業臉麵,
更是中原武將的尊嚴。
就在爹爹提筆的那一刻,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站起來:
“還有兩支箭,我來射!”
娘親被我嚇了一跳:
“月兒!你能站起來了?!”
娘親又驚又喜,可聽到我要去射箭,頓時懵了:
“可是......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如何能騎馬射箭?”
“還是不要胡鬧了......”
我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站不穩,那就把我綁到馬鞍上。”
“今天這支箭,我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