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硯辭跳下來了,他在水裏瘋狂尋找。
水下視線昏暗,他隻能到處亂撞。
終於,他在死角發現了我。
此時的我臉色慘白,雙眼緊閉。
身體還隨著水波晃動,沒有一點生機。
謝硯辭的動作猛地一僵。
我能感覺到,他遊過來抱住我時,雙手在劇烈顫抖。
他死死摟住我的腰,奮力向水麵遊去。
很快謝硯辭就把我拖到泳池邊,雙手用力按壓我的胸口。
“許呦呦,醒醒!”
陸裴之也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林初月。
林初月踉蹌著摔在地上,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和嫉妒。
“裴之......”
在場沒人搭理她。
陸裴之探了探我的鼻息,臉色瞬間慘白。
“沒氣了。”
謝硯辭瘋狂地捏住我的鼻子,低頭給我做人工呼吸。
一次,兩次,三次。
平日高高在上的財閥掌權人,此刻毫無辦法。
就在他們快要崩潰時,我猛地吐出一大口水,劇烈咳嗽起來。
我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謝硯辭那張濕漉漉、寫滿恐慌的臉。
他看到我醒來,眼中的恐慌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而複得的狂喜。
緊接著,他一把掐住我的臉,咬牙切齒地說:
“許呦呦,你敢耍我?”
我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眼神空洞的看向遠方。
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深深刺痛了謝硯辭。
就在這時,林初月爬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今天丟了臉,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她從包裏掏出一疊被水打濕一半的文件,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們別被她騙了!”
“我剛剛去查了她的房間,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陸氏和謝氏上個月的底標數據!”
“她早就把你們賣給對手公司了!”
陸裴之撿起文件,隻看了一眼,臉色便陰沉到了極點。
那是真的數據。
但根本不是我偷的,是林初月急於立功栽贓的。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借口來的太及時了。
陸裴之走到我麵前,“許呦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謝硯辭鬆開手,站起身,冷冷地望著我。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們。”
“為了錢?還是為了外麵那個野男人?”
他們以為我會和以前一樣,痛哭流涕地抱住他們的腿解釋,求他們相信我。
但我沒有。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此刻的我渾身濕透,水滴也順著頭發砸落。
但我突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頂樓顯得詭異。
林初月被我笑得發毛,從果盤裏抓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指著我。
“你笑什麼!”
“你個賤人,我要刮花你這張臉!”
她衝了過來。
謝硯辭和陸裴之都沒有阻攔。
他們想看我害怕,想看我撕心裂肺的求饒。
就在林初月的刀即將劃破我臉頰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