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剛吐出一個字,林初月便跑了回來,一把抱住謝硯辭的胳膊。
“硯辭,嚇死我了!”
“斯年怎麼會突然這樣?”
“以前不是隻要吃藥就能好嗎?”
謝硯辭伸在半空中的手頓住了。
臉上那點鬆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背叛的憤怒。
他想起了我想離開他們,背叛他們掌控的事實。
謝硯辭猛的收回手,聲音十分冰冷。
“把她拖上去。”
“地下室太便宜她了。”
“既然那麼喜歡裝死,就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兩個保鏢衝進來,粗魯地架起我往外走。
路過林初月時,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惡毒和得意。
我被保鏢拖到了頂樓的露天泳池。
深秋的夜風掃過,我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裙,凍得牙齒不停打顫。
泳池裏的水泛著幽冷的藍光。
謝硯辭和陸裴之換了身幹淨衣服,坐在泳池邊的沙灘椅上。
林初月依偎在謝硯辭懷裏,手中端著一杯紅酒。
傅斯年還在昏睡中。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這兒嗎?”
陸裴之點燃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比池水還冷。
我搖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林初月站起身,走到泳池邊。
她手裏把玩著一條項鏈。
那是原主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條並不值錢的銀十字架。
我被抓進地下室時,這條項鏈就被他們搜走了。
“剛才斯年發狂,把我嚇壞了。”
林初月嬌滴滴地說。
“硯辭說,要拿點東西讓我開心開心。”
她看著我,露出惡劣的笑。
“我聽說,這條項鏈對你很重要?”
我立刻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項鏈,呼吸開始急促。
“還給我!那是我的!”
我作勢要撲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按住肩膀。
林初月笑的更開心了。
她手一鬆。
銀色十字架劃過一道弧線,直直墜入三米深的泳池底。
“哎呀,手滑了。”
林初月捂住嘴,毫無誠意的道歉。
謝硯辭冷冷看著我。
“去撈。”
“撈不上來,你就死在裏麵。”
水溫隻有幾度。
正常人跳下去,幾分鐘便會失溫痙攣。
更何況我現在虛弱得風一吹就倒。
我看著謝硯辭,眼底充滿不可置信。
“阿辭......水很冷,我會死的。”
謝硯辭卻不為所動。
“你不是快要死了嗎?那就死快點。”
好,這是你說的。
我掙脫保鏢的手,毫不猶豫的縱身躍下。
冰冷刺骨的池水將我瞬間淹沒,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縫。
水下,我睜開眼。
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我會閉氣,而且水性極好。
我慢慢遊到池底,撿起那條十字架項鏈,握在手裏。
但我沒有遊上去。
我找了個泳池死角,將身體卡在排水口旁,整個人縮成一團。
一秒,兩秒......
漸漸的,我聽到了腳步聲在池邊來回走動。
“怎麼還沒上來?”
“該不會淹死了吧?”
林初月的聲音隱約傳來,透著明顯的興奮。
陸裴之的聲音卻越發急躁。
“這池子才多大,人呢?”
又過了一分鐘,水麵依然沒有任何漣漪。
這些瘋批們盡在掌握的得意,終於被徹底打碎。
我能想象到謝硯辭此刻的表情。
他掌控欲極強,最受不了的就是事情脫離他的控製。
下一秒,謝硯辭在上麵怒吼,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許呦呦!滾上來!”
我看著水麵上搖晃的燈光,閉上眼睛,開始掐算時間。
三分鐘。
這是人類閉氣的極限邊緣。
他們不可能真的看著我死,因為他們還沒有折磨夠我。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潛意識裏根本接受不了我這樣毫無征兆的消失。
“該死!”
上麵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水花四濺。
一個黑影一頭紮進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