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們想把我的錢榨幹。
十五塊錢。
可以買七個素包子,足夠我撐三天。
交出去,我今晚就會因為低血糖再次暈倒。
一旦暈倒被送進醫院,主動權就不在我手裏了。
“我不捐。”
我把錢塞進口袋,緊緊捂住。
宋星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嘉木哥,你別這樣。”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明瑟姐在看著呢,你這麼摳門,會讓她很沒麵子的。”
攝像機的鏡頭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阮青荷也湊了上來。
她用那種招牌式的、偽善的語氣打圓場。
“宋先生,先生以前受過苦,對錢看得比較重。”
“十五塊錢對他來說可能也是一筆巨款,您就別為難他了。”
她這話表麵上是替我解圍,實際上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堂堂蕭家先生,把十五塊錢當巨款。
這不是打蕭明瑟的臉是什麼。
果不其然。
站在不遠處的蕭明瑟臉色黑得像鍋底。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宋星垂手裏的捐款箱。
“阮青荷。”
她冷冷地開口。
“從晏嘉木名下的副卡裏,直接劃十萬進這個項目。”
“蕭家丟不起這個人。”
聽到這句話,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十萬。
八十塊錢夠我活一個月,十萬可以買我多少個器官。
她終於忍不住要收網了嗎。
通過這種強製性的消費,讓我欠下巨額債務。
然後順理成章地讓我用身體償還。
“不行。”
我猛地撲過去,想要搶那個捐款箱。
“你不能動我的錢,那不是我的錢。”
蕭明瑟輕鬆地避開我的動作。
她看著我近乎癲狂的樣子,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晏嘉木,你鬧夠了沒有?”
她轉頭看向女導演。
“既然大家都不信我給了他五百萬,那就當著全網的麵查賬。”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
女導演正愁沒有爆點,聞言立刻讓人搬來了大屏幕。
技術人員開始連接蕭明瑟的手機屏幕。
廣場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鎮民和工作人員。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看一個貪得無厭、滿嘴謊言的贅婿如何被當眾拆穿。
宋星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阮青荷則推了推眼鏡,表情依舊是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她篤定我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因為她知道,那五百萬確實轉進了一張以我名義開的卡裏。
隻不過,那張卡一直被她捏在手裏。
大屏幕亮了起來。
蕭明瑟點開手機裏的銀行客戶端。
進入主副卡管理頁麵。
她的手指懸在查詢流水的按鈕上。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晏嘉木,這是你自找的。”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胃裏一陣絞痛,我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但我依舊死死盯著那個屏幕。
蕭明瑟按下了查詢鍵。
畫麵緩衝了兩秒。
就在這時,蕭明瑟連接在屏幕上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係統通知。
伴隨著巨大的電子合成音,響徹整個廣場。
“支付寶到賬播報。”
“您的副卡尾號九五二七,剛剛在盛世奢品店消費,三百八十萬元。”
巨大的電子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