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明瑟說完那句話,轉身就走出了病房。
阮青荷從地上爬起來。
她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各位觀眾,讓大家看笑話了。”
宋星垂歎了口氣,也跟著走了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隨行女醫生。
女醫生皺著眉看著我。
“晏先生,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必須馬上輸液,補充葡萄糖。”
我立刻捂住手背的靜脈。
“輸液要多少錢?”
女醫生愣了一下。
“這是節目組的合作醫院,費用由蕭氏集團報銷,你不用出錢。”
我冷笑一聲。
不花錢的才是最貴的。
蕭明瑟剛停了我的補給,醫院就免費給我輸液。
這液體裏保不齊就加了軟化血管的藥劑,方便她們到時候更好地下刀子。
“我不輸液。”
我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利落地穿上鞋。
“我要出院。”
女醫生攔不住我,隻能看著我走到護士站。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揉得皺巴巴的黑色塑料袋。
裏麵裝滿了我在高爾夫球場撿的塑料瓶。
“護士哥哥,你們醫院的廢品回收站在哪兒?”
男護士看著我,表情像見了鬼。
彈幕又開始瘋狂滾動。
我並不在乎網友怎麼罵我。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豪門的八十塊生活費,加上我撿廢品的收入,勉強能維持我的生命體征。
隻要我夠瘦,她們就下不去手。
我熟練地把廢品賣了三塊五毛錢。
走到醫院門口時,節目組的大巴車已經等在那裏了。
女導演舉著大喇叭宣布接下來的任務。
“各位嘉賓,今天我們要在古鎮進行為期兩天的生活體驗。”
“為了保證真實性,我們將沒收大家所有的現金、銀行卡和通訊工具。”
“節目組會統一發放一部非智能手機。”
蕭明瑟坐在第一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宋星垂主動把自己的百達翡麗腕表交了上去。
“沒問題,體驗生活嘛。”
輪到我時,我死死捂著口袋。
那裏麵有我剛剛賣廢品賺的三塊五毛錢。
女導演咳了一聲。
“晏先生,請配合。”
我咬了咬牙,把那幾枚硬幣掏出來,放在托盤裏。
硬幣碰擊塑料托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蕭明瑟終於轉過頭。
她看著那幾枚帶著汙漬的硬幣,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晏嘉木,你從哪裏弄來的這種垃圾?”
“賣瓶子賺的。”
我如實回答。
車廂裏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宋星垂捂住嘴,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嘉木哥,明瑟姐平時給你買的名表跑車隨便賣一件,也夠你花幾輩子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那些名表資產全在阮青荷手裏鎖著。
美其名曰替我保管,實際上就是防止我變現跑路。
大巴車搖搖晃晃地開動。
我靠在車窗上,胃裏一陣陣地泛酸。
長期吃草根留下的後遺症,讓我的消化係統極其脆弱。
兩小時後,我們到達了古鎮。
女導演發放了統一的非智能手機,並宣布了殘酷的規則。
“每位嘉賓初始生活費為零。”
“你們需要通過在古鎮打工來換取食物和住宿。”
眾人一片哀嚎。
我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初始資金為零,意味著大家都一樣窮。
這可是我的絕對舒適區。
蕭明瑟看著周圍破舊的青石板路,表情越發不耐煩。
阮青荷適時地遞上一瓶依雲礦泉水。
“蕭總,您先喝口水。”
蕭明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阮青荷轉頭看向我,眼神裏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三明治,走到我麵前。
“先生,您剛出院,身體虛弱。”
“這是我用自己的錢給您買的,您墊墊肚子吧。”
鏡頭立刻對準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