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不行,太土了。那件也不行,像個服務員。”
桑柔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高級定製禮服店裏挑挑揀揀。
慈善拍賣會前夕,顧明赫特意派她來帶我做造型。
我局促地站在一排排動輒六位數的禮服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桑秘書,這些太貴了。我其實有一條自己縫的裙子,挺好看的。”我小聲提議。
桑柔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
“薑小姐,今晚出席的都是商界名流。你穿自己縫的破布去,是想讓顧總被徹底釘在恥辱柱上嗎?”
她隨手扯下一件深V鑲鑽的酒紅色魚尾裙,扔到我懷裏。
“就這件吧。去換上。”
我抱著沉甸甸的裙子進了試衣間。
裙子很緊,勒得我喘不過氣。
等我走出來時,桑柔卻滿意地笑了。
“還不錯。雖然氣質差了點,但好在臉還能看。”
她走到前台,遞出一張黑卡。
“刷顧總的卡。”
店員恭敬地接過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隻聽滴的一聲警報。
“抱歉桑小姐,這張卡顯示餘額不足,被凍結了。”店員有些尷尬。
桑柔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捂住嘴,轉頭看向我。
“哎呀,薑小姐。看來顧總真的是為了給你填補那個大窟窿,連私人賬戶都被牽連了呢。”
我一頭霧水。
“什麼窟窿?”
桑柔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薑窈,你別裝傻了。顧總每個月給你五百萬的戀愛經費,你花到哪裏去了?”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五百萬?你不是說隻有一千塊嗎!”
桑柔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極具惡意的笑容。
“一千塊那是打發叫花子的。顧氏集團的準老板娘,怎麼可能隻有一千塊?”
“不過那些錢都不重要了。現在顧總的卡被凍結,這件禮服你要怎麼付?”
她故意揚高了聲音,引得店裏的其他顧客都看了過來。
我摸了摸自己幹癟的錢包。
裏麵隻有早上賣廢品換來的三十五塊錢。
“我......我脫下來不買了。”我漲紅了臉,轉身就要進試衣間。
桑柔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是不是有病啊!脫下來顧總的麵子往哪擱?”
“自己花光了五百萬,現在連件衣服錢都付不起,你要不要臉?”
周圍的顧客開始指指點點。
“這不是昨天上熱搜那個買十八塊假鑽戒的女人嗎?”
“聽說顧氏快不行了,連買衣服的錢都掏不出了。”
“這也太窮酸了吧。”
我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沒有拿什麼五百萬。
我每天都在為了填飽肚子精打細算。
我不知道桑柔為什麼要當眾這樣羞辱我。
就在這時,店門被推開。
顧明赫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走了進來。
“怎麼還沒選好?”他微微皺眉。
桑柔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麵孔,迎了上去。
“顧總,薑小姐選了這件三十萬的禮服。可是您的副卡突然不能刷了。”
“我正打算用我自己的工資卡替薑小姐墊付呢。”
顧明赫臉色一沉,目光銳利地射向我。
“薑窈,你又在搞什麼鬼?我昨天剛往副卡裏打了兩百萬,怎麼會不能刷?”
我拚命搖頭。
“我沒有!我根本沒見過什麼兩百萬!副卡一直都在桑秘書那裏!”
顧明赫的眼神越發冰冷。
“副卡是我親自交到你手裏的,你現在說是桑柔拿的?”
“薑窈,你撒謊也找個好點的理由。”
我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那張副卡,明明是桑柔以公司核對賬務為由,強行從我這裏要走的。
她隻給了我一張隻能取一千塊現金的普卡。
我看著顧明赫那張不帶任何溫度的臉。
他根本不相信我。
他寧願相信桑柔的鬼話,也不願意聽我解釋一句。
桑柔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店員。
“刷我的吧。為了顧總的麵子,這點錢不算什麼。”
顧明赫看著桑柔,眼神柔和了許多。
“委屈你了。回去我讓財務補給你。”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再次降至冰點。
“穿上別人的錢買的衣服,你今晚最好給我老實點。如果再惹事,我絕不輕饒。”
我低著頭,死死捏著裙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