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裏的人都被我這個舉動驚呆了。
裴清容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桑落,你瘋了!這是你保命的東西,你扔它做什麼!”
崔錦朝更是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罵道。
“你平時蠢就算了,這種時候犯什麼倔!”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拉扯,而是掙脫了裴清容的手,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
拓跋弘看著我走過來,臉上的嘲諷愈發明顯。
“怎麼?燕帝,你現在隻能靠一個末等的妃嬪出來送死了?”
蕭翊也急了,他提著劍指著我。
“桑落,退回去!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蕭翊。
“皇上,您這身鎧甲挺威風的,就是有點舊了,改天我讓人給您打一套純金的。”
蕭翊愣住了,滿朝文武也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我回過頭,直視著拓跋弘那張狂妄的臉。
“多大點事,不就是缺糧缺錢嗎?”
我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全場死寂,隻有拓跋弘粗重的呼吸聲。
他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我大笑起來。
“你個賤婢,是不是被嚇瘋了?你以為你是誰?財神爺下凡嗎?”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將手伸進袖子,摸到了那塊冰涼的玉牌。
我將它緩緩掏了出來。
那是一塊通體玄黑的玉牌,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金線圖騰,正中間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商”字。
我走到龍書案前,將玉牌重重地砸在桌麵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內回蕩。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傳令九州三十六道暗樁,天下糧倉,盡歸大燕!”
這句話一出,大殿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拓跋弘愣了一瞬,隨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是不是餓瘋了?拿塊破石頭就想調天下糧倉?你以為全天下的商鋪都是你家開的啊!”
裴清容急得衝過來,想要把我拉走。
“桑落,你別胡鬧了!這種時候激怒他,你是想讓我們死得更快嗎!”
蕭翊也怒喝一聲。
“來人!把桑答應帶下去!”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解釋。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拓跋弘。
就在侍衛準備上前拿我的那一刻,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到極點的腳步聲。
一個渾身是血的北莽將領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連滾帶爬地撲到拓跋弘腳下。
“報!大事不好!”
那將領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了調,淒厲得像鬼哭。
“我軍的糧草,不知被誰盡數調走了!”
“全運進了大燕軍營!燕軍吃飽喝足,現在士氣暴漲,殺......殺得我軍節節敗退啊!”
大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砸在桌子上的那塊玄玉牌上。
我拉過旁邊的一把太師椅,穩穩當當地坐了下去。
“怎麼樣,拓跋使臣。”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我這塊破石頭,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