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迎來了最終的備孕體檢複查環節。
頂尖婦產科專家拿著我的化驗單,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
“薑女士,你除了重度營養不良,血液裏還查出了不明成分的激素。”
專家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十分嚴厲。
“你是不是在背著醫療團隊,偷偷吃什麼劣質的促排卵藥?”
我愣住了,滿臉茫然。
“我沒有吃藥啊。我每天就吃秦總助定量的白水煮菜。”
秦霜華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她對著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立刻拿出一份厚厚的監控打印截圖。
那是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我正站在鎮上的一家獸藥店門口,從老板手裏接過幾個大塑料瓶。
秦霜華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采薇,你就算再想母憑子貴,再想徹底坐穩裴家少奶奶的位置,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
“這是我們在你老家的鎮上查到的監控。你竟然去買那種給牲口用的藥自己吃?”
“你怎麼能愚昧到這種地步!”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直播間裏掀起了核爆。
【瘋了吧?】
【為了爭家產真是不擇手段,這種女人太可怕了。】
【惡心吐了,這要是生出個怪物來,裴家就毀了。】
裴嘉音徹底崩潰了。
她衝上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來就低血糖,被她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
“滾!你給我滾出裴家!”
裴嘉音紅著眼睛,指著大門的方向尖叫。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你帶著你的野男人和你的藥,給我立刻滾出去!”
我坐在地上,手心的刺痛感傳來。
我看著照片上的獸藥店,終於想起來了。
那是我回門那天,幫村裏的養豬大戶劉大爺買的母豬催產藥。
劉大爺腿腳不方便,我是借著豪門專車的便利,順路去鎮上幫他帶的。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那是給母豬......”
“夠了。”
一道低沉冷酷的聲音突然從大門口傳來。
如同寒冬臘月裏的冰水,兜頭澆下。
所有人轉過頭。
裴聿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帶著滿身的風塵仆仆和壓抑的怒火,大步走進了錄製現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我。
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隻有深深的厭惡和疲憊。
“薑采薇,鬧夠了嗎?”
裴聿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每個月給你三百萬,給你配備最頂級的醫療團隊。”
“你不僅背著我養男人,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糟蹋自己的身體?”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導演。
“這段直播掐掉。我的律師馬上會擬定離婚協議。”
秦霜華站在裴聿珩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勝利弧度。
她溫婉地上前,想要扶住裴聿珩的手臂。
“裴總,您消消氣,采薇也是一時糊塗......”
我看著裴聿珩決絕的臉,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我知道,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會信我。
就在這時,我兜裏那部屏幕碎裂的老年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村長發來的催款短信。
【采薇丫頭,展銷中心的人說今天必須付尾款,不然那批機器就賣給隔壁村了。咱們村能不能翻身,就靠這回了。】
我咬了咬牙。
這幾個月,我為了省錢,把那六百塊生活費壓縮到了極致。
我也一直以為,秦霜華扣下的那些錢,是真的在考研我。
但村裏的春耕等不及了。
我必須拿下那批機器。
我深吸一口氣,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張黑色的卡。
這是結婚那天,裴聿珩隨手扔給我的副卡。
他說,如果不時之需,可以刷。
我一直以為這卡裏沒錢,或者刷了就是考核失敗。
但現在,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哆嗦著手,點開手機裏唯一的一個支付軟件,綁定,輸入金額。
裴聿珩看著我的動作,眉頭緊皺。
“你又要耍什麼花樣?”
他的話音剛落。
整個錄製現場的擴音設備裏,突然響起了一聲極其清晰、毫無感情的電子播報音。
因為裴聿珩的副卡綁定了他的主賬號,而他的主賬號恰好連接著現場的藍牙音箱。
“支付寶到賬,三百萬零六十元整。”
“消費地點:華北農機局重型拖拉機及聯合收割機展銷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