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環酒會的風波平息過後,鐘曼喬很快就知道陸敬渢要她承受的代價是什麼了。
每個月十五,是她回鐘家老宅暫住,陪伴二老的時間。
那裏留存著鐘家二老生前的所有痕跡。
鐘曼喬一早已經吩咐忠叔收拾行李。
可等她驅車抵達半山區,推開老宅雕花大門的一瞬,被眼前的一幕弄得眉心緊蹙。
整棟老宅已經徹底翻新,被改造成溫晚檸的公主房。
傭人來回穿梭,正將鐘父鐘母生前遺物像垃圾一樣丟在外麵。
茶幾攤開的房產證副本上,產權一欄,赫然已經加上溫晚檸的名字。
陸敬渢坐在客廳沙發上,神情冷峭矜貴,周身依舊是港城頂層掌權者的壓迫氣場。
鐘曼喬冷冷看向他:“陸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敬渢漫不經心摟住溫晚檸的腰,眼皮微挑。
“晚檸姐一直想要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我看這棟就很好。”
“我說了,想要我的命,可以,但代價你必須承擔得起。”
溫晚檸輕笑:“鐘曼喬,敬渢做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你聽話點何必自討苦吃?”
鐘曼喬麵無表情地開口:“我給你們一小時,從這裏滾出去。”
陸敬渢冷哼一聲,“鐘曼喬,你以為你還是鐘家那位大小姐?”
“你別忘了,鐘家現在是誰說了算!”
鐘曼喬嘴角綻放出一個危險至極的笑。
她轉身走向車庫。
再折返客廳時,手裏提著一桶汽油,動作幹淨利索地倒在客廳的地板上。
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著打火機。
“是啊,我怎麼可能忘記你這條反咬主人一口的白眼狼呢?”
“所以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你們不走,那都留下來陪我爸媽吧。”
“正好他們也想問候問候陸生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刺鼻的油氣迅速漫開,在場傭人臉色大變,紛紛向後退避。
她笑著一步步朝他們逼近,溫晚檸臉色驟變,下意識躲到陸敬渢身後。
陸敬渢上前半步將溫晚檸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如刀鋒。
“鐘曼喬,你以為你能威脅到我?”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鐘曼喬心口。
她心口狠狠一顫,那些深埋心底的噩夢回憶瞬間翻湧上來。
她忽然覺得很好笑。
瘋?她到底是怎麼瘋的,眼前這個人不是很有數嗎?
鐘曼喬眼裏透露著一股不要命的瘋狂。
她“哢噠” 掀開打火機,一簇細小火苗騰起。
“所以,是和我一起死,還是和溫小姐一起活,陸生你自己選。”
陸敬渢眼底掠過一絲寒芒,看了一眼身後的溫晚檸,站起身。
“鐘曼喬,你最好祈禱你能守住。”
“我們走。”
溫晚檸臉色煞白,怕她真的會不要命的和她們同歸於盡,一秒也不想留。
霎時間,偌大的老宅,轉瞬隻剩鐘曼喬一人。
門關上的瞬間,鐘曼喬臉上的冷酷瞬間瓦解。
她滿頭大汗地跌坐在沙發上,緊繃的對抗情緒褪去,鋪天蓋地的疲倦湧上心頭。
她剛剛隻是在賭,賭溫晚檸在陸敬渢心裏的分量。
賭他舍不得她死,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傷害。
幸好,她賭贏了。
她緩緩蹲下身,一點一點將父母的遺照擺回原位。
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的麵容,低聲說:
“爸爸媽媽,快了。”
“那些所有傷害過你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