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曼喬和陸敬渢結婚的第七年,她把他異父異母的姐姐給打了。
打人的視頻滿城飛,上流太太都在笑話她,堂堂港城鐘家千金,居然還比不過一個從孤兒院裏出來的女人。
可鐘曼喬隻是漫不經心地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溫晚檸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懵在原地。
下一秒她怒紅了眼睛,尖叫著撲過來。
“鐘曼喬,你敢打我,敬渢都舍不得動我一根手指,你憑什麼打我!”
鐘曼喬一把扣住她的脖頸,五指收緊,直接將人死死按在牆上。
聞言好笑地勾了勾唇。
“憑什麼?就憑你不知死活地跑到我麵前,臟了我的眼睛啊。”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怎麼還敢來招惹我的?”
就在她打算落下最後一巴掌時,一道低沉冷厲的男聲驟然響起。
“鐘曼喬,你給我適可而止!”
陸敬渢穿過人群快步走來,黑西裝襯得他臉色陰寒可怖,死死盯著鐘曼喬。
身後的保鏢一瞬間將她團團圍住。
鐘曼喬非但沒有鬆手,指尖反而又收緊幾分,死死掐住溫晚檸的脖子。
她側過頭,目光直直盯向陸敬渢,紅唇染著近乎妖異的笑意。
“住手?”
“你的好姐姐跑到我麵前耀武揚威,肆意羞辱我。這筆損失,你打算怎麼賠?”
陸敬渢眉頭緊鎖。
他太清楚鐘曼喬骨子裏的瘋勁,此刻溫晚檸的性命就懸在鐘曼喬手上。
短暫權衡,他退了一步:“中環那塊黃金地塊,我劃給你,當做補償。”
那塊地,價值數十億,有多少大佬搶破頭。
可鐘曼喬聽完,隻發出一聲嗤笑,滿眼不屑。
“地?不夠。”
“要賠,就得拿你的命來賠。”
“你讓我高興了,說不定我就會放她一馬。陸生,你說你要怎麼選呢?”
現場空氣近乎凝固。
鐘曼喬掐著溫晚檸脖子的手一點點收緊。
溫晚檸在一陣窒息中終於回過神來,崩潰地看向他。
“敬渢,救我……”
在她的掙紮聲裏,鐘曼喬紅唇輕啟,冷靜地開始倒計時。
“我隻給你三秒的時間考慮,過時不候。”
“三……”
“二……”
每落下一個數字,溫晚檸的掙紮就微弱一分,臉色漲得青紫。
陸敬渢的胸膛劇烈起伏。
在鐘曼喬那一聲一落下的瞬間,猛地抽出腰間隨身佩戴的短匕首。
“好,我給你,但鐘曼喬,你最好能有命承受得住!”
寒光一閃。
噗嗤 ——刀刃狠狠紮進他的小腹。
直到第十刀,陸敬渢再也堅持不住單膝跪地。
全場賓客嚇得倒抽冷氣,沒人敢出聲。
陸敬渢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滑落,他咬牙切齒地看向她:“人,放了。”
鐘曼喬望著滿身血痕的男人,張狂地勾起唇角。
“好啊。”
她緩緩鬆開手,看就在陸敬渢鬆口氣的間隙,她抬手動作幹勁利落。
“哢嚓!”
一聲刺耳的骨頭錯位脆響驟然炸開。
鐘曼喬手上發力,當著陸敬渢的麵,活生生折了溫晚檸的手。
溫晚檸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直接痛得昏厥過去,癱倒在地。
鐘曼喬緩緩收回手。
她眼底是和陸敬渢如出一轍的瘋狂。
“陸敬渢,你說過的,我和你是同一種人。”
“那你應該知道,瘋子,是不講道理的。”
陸敬渢死死瞪著她,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我說了,晚檸是我的底線,傷她的後果,你覺得你有幾條命可以抗住?”
他不再多言,抱著昏迷的溫晚檸,轉身大步離去。
鐘曼喬佛的目光淡淡掃過陸敬渢遠去的背影。
忽然很想笑。
後果?
他害她家破人亡,她還有什麼承受不住的?
喧囂混亂的宴會廳慢慢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落在鐘曼喬身上。
“陸太太和陸總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瘋,做的事都是衝著對方的命去的。”
“對啊,這樣哪裏像夫妻啊,仇人都不為過。”
聽著這些碎碎念,鐘曼喬有些愣神。
其實,她和陸敬渢,從一開始並不是這麼水火不容。
他是她們家從孤兒院選出來一手栽培的繼承人之一。
他是父母留給她的最大靠山。
家族傾盡所有的一切,將陸敬渢培育成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他們從小就是勢均力敵的存在。
她考第一,他就拿下奧數比賽金牌;她滿分過雅思,他就直接保送理工。
他們的名字永遠緊密相連。
可陸敬渢會在她考試痛經時,故意空出幾道大題,淡然地說。
“你這種狀態,我贏了也無聊。”
會在她做錯一個決策,影響公司股份和利潤偷偷哭時,眉梢微挑。
“哭什麼哭?你服個軟,我幫你賺回來。”
鐘曼喬怔怔地看著他,突然覺得要是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也挺好的。
可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陸敬渢正式成為鐘家的一把手後,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布下天羅地網,用盡陰狠商業手段,吞並鐘家的全部產業。
逼得她的父母走投無路,雙雙從寫字樓天台一躍而下。
她知曉一切真相的那天,拿著刀衝進他的辦公室。
“陸敬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敬渢笑著說:“你父母害死了我的親生父母,我隻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鐘曼喬瘋了似的打算和他同歸於盡。
陸敬渢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徒手握住刀口,眼底是焚盡一切的偏執。
“鐘曼喬,你恨我吧,至少恨比愛長。”
後來,他們結了婚,婚姻成為了他們的主戰場。
他截胡她的項目,她就攪黃他的融資;
他將她媽媽留下的狗做成了肉包,她就在他的飯菜裏放了讓他過敏致死的花生碎。
你來我往,刀刀往對方最痛的地方捅。
就這樣他們互相折磨了五年,等待著鹿死誰手的那天。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在危急時刻,替她擋下了三槍。
一槍打在膝蓋,差點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一槍打在了肩膀,讓他落下永久性後遺症。
最後一槍直接讓他瞎了一隻眼。
那時候,他倒在她懷裏,用沾血的手在她的心口寫上自己的名字。
“鐘曼喬,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鐘曼喬瞳孔一顫,笑出了淚。
直到一年前,陸敬渢終於找到了曾經支撐他熬過孤兒院那段艱苦時光的姐姐。
成為了他在這滿是血汙,肮臟無比的世界裏開出的一朵純白的茉莉花。
才終於親手,將自己的軟肋暴露在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