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千山臉色驟變,下一秒,他猛然起身,一腳踹在荷官胸口。
荷官慘叫一聲,連人帶椅摔倒在地。
“不知死活的東西!”
杜千山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抄起凳子,狠狠砸在荷官身上。
“永夜號養了你八年,你竟敢背著我在賭桌上裝機關!”
荷官捂著流血的額頭,滿臉驚恐。
“老板,不是我——”
“堵住他的嘴!”
兩名保鏢立即撲上去,將荷官死死按在地上。
杜千山的反應確實快。
短短幾秒,他便踢出一個替死鬼,將賭場摘得幹幹淨淨。
杜千山重新坐下,笑著將股權轉讓協議推到蘇清禾麵前。
“一個不守規矩的荷官,我已經替蘇家處理了。”
“蘇總,我們繼續?”
嶽父怒聲質問:
“念初之前輸掉的六局肯定也有貓膩!”
杜千山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此前六場賭局的監控、合同都在,就算這一局有人作弊,蘇二小姐欠下的十億也照樣有效。”
賀景川立即附和。
“說不定這東西就是沈硯帶上船的。”
“他故意毀掉賭桌,不過是想賴賬。”
幾名保鏢朝我圍了過來。
蘇清禾再次擋在我麵前。
“誰敢碰他?”
杜千山冷笑。
“蘇總,你自身難保,還護著這個廢物?”
我拍了拍蘇清禾的肩。
“老婆,讓一下。”
她回頭瞪我。
“什麼時候了,你還逞強?”
我將她拉到身後,然後拿起銀盤中的骰子,隨手往桌角一磕。
透明骰子應聲裂開。
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磁芯滾了出來。
律師立即上前一步。
“這是特製的骰子。”
我抬頭看向律師,“監控看不出貓膩,是因為老千根本不在明麵上。”
“普通骰子沒有磁芯,換成特製骰子之後,杜千山可以用遙控器隨意控製點數。”
杜千山藏在袖口裏的手猛然攥緊。
我撿起接收器,報出上麵的編號。
“第七代電磁控骰器,控製範圍十二米。”
“十年前就被淘汰的東西,你倒還當成寶貝了。”
杜千山眼神驟然變了。
“你怎麼知道?”
賀景川卻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立即冷笑出聲。
“說不定機器就是他裝的。”
“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廢物,怎麼可能對賭場設備這麼熟悉?”
“沈硯,你該不會早就和這個荷官串通好了,故意上船替蘇家賴賬吧?”
杜千山眯起眼睛。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我卻笑了。
“賀景川,我還沒找你,你倒先急著跳出來了。”
賀景川臉色微變。
“你什麼意思?”
我從口袋裏取出那枚黑色籌碼,扔到他麵前。
“昨晚你說,自己被賭場關了起來,趁著看守換班才坐接駁艇逃回蘇家。”
“可你身上,卻有這永夜號的貴賓籌碼。”
賀景川盯著籌碼,強行鎮定下來。
“我昨晚一直陪著念初。”
“身上有一枚籌碼,有什麼奇怪?”
“籌碼出現在你身上不奇怪。”
我指向他的袖口。
“奇怪的是,這種籌碼為了防偽,表麵塗有藍色熒光粉。”
“你的袖口沾滿了熒光粉,證明你昨晚不但沒有被關起來,還長時間接觸過大量貴賓籌碼。”
律師立即拿出紫外線燈,燈光照在賀景川袖口上。
大片藍色熒光瞬間浮現。
蘇念初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繼續開口:
“還有,你說自己坐接駁艇從公海逃回來。”
“可你的鞋底沒有海水留下的鹽漬,身上也沒有沾過半點機油。”
“你不是逃回蘇家報信的。”
我盯著賀景川驟然收縮的瞳孔。
“你是被杜千山送回去,專門引蘇清禾帶著現金和股權上船的。”
蘇念初怔怔看著他。
“你回蘇家,是故意把我姐姐騙來的?”
賀景川後退半步。
“不是我,你們別聽這個廢物胡說!”
蘇清禾抬手便是一巴掌。
賀景川被打得偏過頭。
杜千山忽然拍了拍手。
賭場保鏢同時堵住出口。
“就算機器有問題,你們也走不了。”
他讓人抬來一張全新的賭桌。
“沈先生既然這麼懂,不如親自賭一場?”
“你贏了,十億債務作廢。”
“你輸了,蘇氏股份和你們的命——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