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師尊喝多了假酒,非拉著我回宗門吹噓我是絕世奇才。
等測出我是五行雜靈根的廢物時,他為了保住老臉,硬著頭皮把我收作親傳。
好在我的同門個個都是驚才絕豔的天驕,我索性在藏經閣桌腳撿了一本煉體決瞎練。
大師姐在萬劍穀被神劍認主名震天下時,我在煉體。
二師姐悟出乾坤誅仙陣揮手屠盡大妖時,我在煉體。
三師姐丹道通神引來九色雷劫時,我還在哧吭煉體。
他們每天看我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摸樣。
但私底下,丹藥和法寶都像不要錢一樣的塞進我屋裏。
直到那一天,妖族大軍攻入宗門
大師姐為了掩護眾人,本命靈劍寸寸斷裂。
二師姐的陣法被破,吐血倒地。
妖王狂笑著走來,他指著絕美的二師姐和三師姐,滿臉貪婪:
“這等極品靈姿,帶回妖族當爐鼎,定能助本尊突破!”
看著同門慘狀,我硬著頭皮衝上前,想為他們拖延最後一點時間。
妖王冷笑一聲,全力揮出一道撕裂虛空的妖芒,直直轟在我的胸口。
半晌後,我看著自己微臟的衣角,徹底愣住。
妖王就這啊?連皮都沒破?
......
“陸長風!我就沒見過會有人生出這麼廢材的天賦!”
大師姐蘇清霜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頭都在劇烈哆嗦。
我滿臉苦澀的站在原地。
“師姐,我真的感覺不到一點氣啊。”
蘇清霜氣的原地轉了整整三圈,腰間的本命靈劍也跟著發出嗡鳴。
“你入宗五年了,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我蘇清霜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笨蛋師弟!”
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二師姐沈清秋一襲白衣,正低頭刻畫著手裏繁複的陣盤。
“慎言。”
蘇清霜脖子一梗,張嘴就想頂回去。
沈清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師尊教誨過我們,同門當互幫互助。”
“你若嫌棄他,大可現在去後山向師尊請辭這大師姐的位子。”
蘇清霜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反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玉瓶,甩進我懷裏。
“吃!一天吃一顆!吃不死你就給我往死裏吃!”
那是極品洗髓丹,外門弟子搶破頭都見不到一顆的無價之寶。
她罵罵咧咧的禦劍衝天而起,背影透著一股子氣急敗壞的無奈。
沈清秋收起陣盤,路過我身邊時,順手往我兜裏塞了三張頂級防禦符。
“別聽她瞎嚷嚷,練你的去。”
我心裏暖洋洋的,抱著玉瓶和符籙往後山走。
剛路過外門弟子的練武場,就聽到幾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假山後麵傳出來。
“瞧見沒,那就是咱們宗門出了名的第一廢物。”
“五行雜靈根,連條狗都不如,居然還能霸占著親傳弟子的名額,真是命好。”
我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沒吭聲。
就在我準備繞道走的時候,一陣奇異的藥香突然飄過。
三師姐葉靈音不知何時站在了假山頂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長裙,笑眯眯的看著下麵那幾個嚼舌根的外門弟子。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粉末順著風向飄了下去。
“幾位師弟,我看你們火氣挺大,正好我剛煉了一爐清心潤喉的丹藥,送你們嘗嘗。”
話音剛落,那幾個弟子突然捂住脖子,臉色憋的紫紅。
他們張大嘴巴想要慘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緊接著,他們開始瘋狂的抓撓自己的皮膚,連衣服都扯爛了,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葉靈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再讓我聽到你們說他一句不是。”
“明天我大師姐的劍,就敢橫在你們主峰長老的脖子上。”
她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轉身躍下假山,拉著我的手就走。
“長風,走,師姐給你燉了十全大補湯。”
我看著那幾個滿地打滾的人,咽了口唾沫。
三師姐這護短的脾氣,比大師姐還要狠辣幾分。
回到後山的小院,我謝絕了師姐的挽留,繼續翻開那本煉體決。
書頁已經泛黃,上麵畫著幾個極其扭曲的動作。
我走到院子角落,猛的發力,將巨石舉過頭頂,開始做深蹲。
我隻覺得今天這石頭,好像越來越輕了。
練完一套 動作,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負責雜役的王執事提著燈籠,神色匆匆的路過院門。
看到我還在院子裏擦汗,他趕緊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道:
“陸師兄,最近十萬大山的妖族異動頻繁,聽說有不少大妖在邊界遊蕩。”
“宗主已經下令加強巡視,您這幾日,切記不要外出宗門!”
我心裏咯噔一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