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宗門裏的氣氛變得極其壓抑。
我依舊待在院子裏裏,背著那塊的巨石做俯臥撐。
大師姐蘇清霜剛禦劍回來,看到我還在做這種凡人武把式,眉頭皺成一團。
“你是不是缺心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練你那破爛玩意兒!”
她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把扯下腰間的儲物袋,嘩啦啦倒出一大堆閃爍著靈光的物件。
極品護身符、金剛罩陣盤、遁地符、甚至還有一件流光溢彩的天蠶寶甲。
“穿上!全都給我帶在身上!”
她幾乎是用吼的,眼底布滿了血絲。
我被她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師姐,這寶甲是你保命用的,我不能要。”
蘇清霜一把捏住我的肩膀,力道大的驚人。
“廢什麼話!老娘是元嬰期大圓滿的劍修,用的著這破爛玩意兒?”
“你連個引氣入體都不會,要是碰到妖族,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泥!”
她紅著眼睛,硬生生把寶甲套在我身上,轉身又匆匆離去。
看著她略顯踉蹌的背影,我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沒過多久,二師姐沈清秋也來了。
她原本清冷的臉龐此刻透著病態的蒼白,顯然是日夜布陣透支了靈力。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的往我手裏塞了三個極其複雜的陣盤。
“遇到危險,捏碎它。”
“能擋元嬰期妖修全力一擊。”
交代完這兩句話,她又步履匆匆的趕往護宗大陣的陣眼。
到了傍晚,三師姐葉靈音直接扛著一個巨大的煉丹爐衝進了我的院子。
“長風,快師姐給你帶的好東西!”
她一拍丹爐,成百上千顆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傾瀉而出。
“這瓶是續命的,這瓶是解毒的,這瓶是瞬間爆發潛力的。”
她把我的屋子塞的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師姐,你們到底怎麼了?”
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葉靈音動作一頓,強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沒事,就是防患於未然。”
“你乖乖待在屋裏,哪裏都不要去。”
她摸了摸我的頭,轉身跑進了夜色中。
我看著滿屋子的保命法寶和丹藥,心裏的不安瘋狂蔓延。
我走到院子裏,再次抱起那塊黑色的巨石。
既然幫不上忙,我隻能更加拚命的修煉,爭氣不會拖他們的後腿。
夜風呼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我正在院子裏打拳,每一次揮拳都帶起一陣低沉的氣爆聲。
突然,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古鐘聲,在宗門主峰驟然響起。
聲音穿透了雲層,震蕩著整座山脈。
我停下揮拳的動作,呆呆的看向主峰的方向。
咚咚——
第二聲。
鐘聲連綿不絕,每一次敲擊都讓人心驚肉跳。
九聲。
整整九聲鐘響。
我遍體生寒,雙腿猛地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宗門古鐘,一聲召集,三聲示警,六聲迎敵。
而九聲連響。
這代表著,滅宗的危機,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