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上午，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錄製場地外。

沈硯連西裝都沒換，大步走進直播現場。

歲歲一看見他，立刻抱住我的腿躲到身後。

沈硯蹲下來。

“歲歲。”

她隻露出半張臉。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我是爸爸。”

歲歲抬頭看我。

“媽媽，他真的是爸爸嗎？”

沈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喬妍擋在孩子麵前。

“別逼她叫。”

“她第一次見你，你對她就是個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別人父女相認抱頭痛哭，這邊先現場驗爹。】

【三千萬沒對上，爸爸先對不上號了。】

喬妍把空藥瓶、裂開的儲霧罐、修補過的急救包和轉賬記錄，全扔到桌上。

“自己看。”

“這就是你三千萬養出來的老婆孩子。”

【一邊是空藥瓶，一邊是每月三千萬，怎麼看都不像同一個家。】

沈硯翻到最後，指節已經繃得發白。

“我給你們準備了房子。”

“醫療和生活費用也從沒停過。”

我把手機遞給他。

“我隻收到三千。”

“宋嵐說，這是你看在我哥哥的麵子上，最後願意給我們的錢。”

沈硯抬眼。

“她告訴我，是你不肯住進去。”

“也是你不願意讓我見歲歲。”

我迎上他的視線。

“她對我說，你看見我們就煩。”

沈硯登錄賬戶。

每月三千萬準時到賬，住房、醫療和營養支出一筆不少。

【賬上豪宅、醫生、營養師，現實舊房、欠費、透明膠。】

【錢到賬了，老婆孩子怎麼一直顯示查無此人？】

他盯著我。

“賬戶、房子和醫生，你一樣都沒見過？”

“沒有。”

“我連你的電話也沒接到過。”

喬妍抱著手臂。

“別互相審了。”

“問問那個替你們接了三年電話的人。”

沈硯剛拿起手機，宋嵐的消息先發了過來。

【先生，太太今日還是不願意同您視頻。】

【我勸她至少讓小姐同您說幾句話，太太卻說，您既然三年沒有回來，現在也不必打擾她們的生活。】

【太太大概還在同您賭氣，您別往心裏去，我會再勸。】

沈硯抬頭看我。

我搖頭。

“她今天沒聯係過我。”

“這些話也不是我說的。”

喬妍掃過手機。

“正主沒張嘴，她倒替你說得挺完整。”

宋嵐的下一條消息很快跳了出來。

【另外，太太前些日子看中了一套高定親子珠寶。】

【原本隻交了定金，品牌方今日通知尾款到期，共計七百八十萬。】

【本月三千萬的額度已經用完，太太又不願親自向您開口，隻能由我代為轉達。】

【您若方便，再往生活賬戶補一千萬即可。】

【太太雖然不願意見您，卻一直想給小姐最好的。做母親的心意，還請您體諒。】

沈硯看向我。

“你訂過親子珠寶？”

“沒有。”

“我的婚戒早就賣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無名指上。

喬妍猛地轉頭。

“你把婚戒賣了？”

“歲歲上次住院，治療費不夠。”

【一個賣婚戒給女兒治病，一個花七百八十萬買珠寶？】

【江晚沒訂，歲歲也沒戴，這套母女珠寶到底給誰買的？】

沈硯低頭回複：

【把訂單發給我。】

宋嵐很快回道：

【好的，先生。】

【太太原本不願意讓您過問，我還擔心您知道價格後會責怪她。】

幾秒後，一份珠寶訂單發了過來。

商品名稱是：

“唯一珍愛”高定母女珠寶套裝。

訂購人一欄，寫著：

沈太太，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