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的任務，是用舊衣服給孩子做一件日常用品。

其他家庭做裙子和布偶，我拆了條舊牛仔褲，給歲歲縫急救包。

喬妍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你專門學過？”

“沒有，東西壞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歲歲仰起小臉。

“媽媽什麼都會修。”

“鞋子、書包和睡衣壞了，媽媽都會修。”

我把線團塞進她手裏。

“幫媽媽繞好。”

【別人家：舊了換。她們家：壞了修，修完接著用。】

【歲歲說得越驕傲，我聽著越心酸。】

我給急救包分好夾層，將藥和過敏卡放進去。

節目組醫生拿起儲霧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個裂了多久？”

“不記得了。”

透明膠已經纏了兩圈，邊緣都磨出了毛。

醫生按了按接口。

“漏氣會影響吸藥，早該換了。”

我把儲霧罐拿回來。

“我每次都會按住裂口。”

“現在還能湊合。”

喬妍一把奪過去。

“她喘不上氣的時候，你準備拿手給她堵漏氣？”

我伸手去拿。

“新的要幾百塊。”

“那就換！”

“房租、學費、生活費和藥費交完，我沒有幾百塊。”

喬妍愣住。

我把儲霧罐放回包裏。

“我收到的是三千，不是三千萬。”

她嘴唇動了動，沒罵出來。

【賬上私人醫療，現實透明膠醫療。】

【三千萬買不起幾百塊的儲霧罐，這錢半路讓誰截胡了？】

喬妍轉頭看向醫生。

“換新的。”

我攔住她。

“不用。”

她直接把付款碼遞過去。

“不是給你的，是給歲歲的。”

“你沒資格替她拒絕。”

導演提醒費用算她個人支出。

喬妍頭也不回：

“算。”

“才幾百塊，別拍得跟我捐了棟樓似的。”

新儲霧罐被放進急救包。

歲歲抱著它，仰頭衝喬妍笑。

“謝謝喬阿姨。”

喬妍板著臉。

“別笑，牙都露出來了。”

任務結束後，節目組單獨采訪孩子。

桌上擺著玩具屋、洋娃娃和兒童相機。

歲歲一眼就看中了玩具屋。

她伸手摸了摸屋頂，又舍不得地收回來。

工作人員說，玩具屋可以作為獎勵送給她。

歲歲卻問：

“可以換成錢嗎？”

“可以。”

歲歲立刻把玩具屋推回去。

“那我不要玩具。”

“我要把錢給媽媽租房子。”

工作人員問：

“你怎麼知道媽媽要租房？”

“她晚上偷偷看房子。”

“她以為我睡著了。”

歲歲對著鏡頭，小聲許願：

“我想要一個不會趕我們的家。”

【她不是不喜歡玩具，她是知道媽媽沒錢。】

【別的孩子許願住城堡，歲歲隻想不被趕走。】

身旁的喬妍猛地別過臉。

她拿出手機，將完整視頻發給沈硯。

“別讓宋嵐替你看。”

“你自己從頭看到尾。”

幾分鐘後，手機亮了。

沈硯隻回了一句話。

【我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