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野求生綜藝第三天,我被毒蛇咬傷,半條腿迅速發黑。
醫生說,三千生存金能兌換抗毒血清,再晚十分鐘,我不僅要截肢,還可能休克。
可老公手裏攥著做任務換來的五千,一分都不肯給我。
節目規定,島上的物資和急救藥,都要用家屬資助或任務獎勵兌換。
婆婆明知道,出發前卻隻給了我五百。
怕老公寒心,我把媽媽留下的銀鐲子押給節目組,又補了五百。
上島後,老公問我們有多少啟動經費。
我說一千,他的臉瞬間垮了。
從那以後,他再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寧願爬懸崖、潛深海做最危險的任務,也不肯碰啟動經費。
我們本該同甘共苦,上了綜藝卻變成陌生人。
就像現在,醫生說不打血清就隻能截肢,他也隻是冷眼旁觀。
直到我嘴唇發紫,呼吸越來越弱。
老公終於紅著眼,把拚命賺來的五千全交給醫生。
血清推進身體時,他握住我的手:
“錢沒了我可以再賺,但夫妻必須一條心。”
“媽明明給了你一百萬,你想自己留著我也會給,為什麼非要騙我?”
我震驚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還沒開口,跟拍攝像師就把出發前的錄像懟到了他麵前。
............
“我們有多少啟動經費?”
沈硯川背著黑色登山包,站在鏡頭前,語氣裏帶著興奮。
他剛參加完出發儀式,整個人像打了雞血。
節目組把我們帶到荒島入口,四周全是密林、礁石和看不到盡頭的海。
每組嘉賓都要用啟動金購買基礎物資。
食物、淡水、帳篷、藥品,甚至連打火機都要自己兌換。
我握著手裏的兌換卡,小聲說:
“一千塊。”
沈硯川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多少?”
“一千。”
“你再說一遍。”
“一千塊。”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旁邊的攝像機立刻推了過來。
沈硯川他轉身看向工作人員。
“我可以單獨申請任務嗎?”
工作人員點頭。
“當然可以,完成任務就能獲得額外生存金。”
“那就現在開始。”
他說完,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直接跟著工作人員去了海灘。
我愣在原地。
本來我還想著,等節目正式開始後,跟他好好規劃一下。
一千塊要怎麼分配。
淡水至少要留三百。
壓縮餅幹和鹽要買一點。
再換一卷繃帶,剩下的錢買個打火石。
如果運氣好,還能再買一把小刀。
可沈硯川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五分鐘後,節目組宣布第一項個人任務。
在規定時間內捕捉並吃掉三隻海蟑螂,完成後獎勵五百生存金。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幾個女嘉賓當場變了臉色。
沈硯川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徒手扒開礁石,抓住一隻正在爬動的海蟑螂,直接塞進嘴裏。
鏡頭瞬間懟到他臉上。
他咬得幹脆,連殼都沒吐。
不到三分鐘,他完成任務,拿到了五百生存金。
主持人興奮地問:
“沈先生,這五百生存金要和沈太太一起使用嗎?”
沈硯川擦了擦嘴角,淡淡道:
“不用,我們暫時分開配置。”
他說著拿著兌換卡走到物資區。
我趕緊跟了過去。
“硯川,我們可以先把水和食物買了,再看後麵的任務。”
“你買你的。”
他低頭翻看兌換表。
“我會自己安排。”
我看著他把五百生存金全部換成高熱量肉罐頭、軍用水袋、驅蛇噴霧和一把鋒利的求生刀,忍不住問:
“你不跟我商量一下嗎?”
沈硯川終於抬起頭。
“商量?”
他笑了一下。
“我沒資格商量你的一千塊。”
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裏麵那張一千元兌換卡,是我用母親留下的銀鐲子抵押,又補上五百才湊出來的。
可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這錢是我們的一千塊。”
他把物資裝進背包。
“你自己用吧。”
下午的團隊任務是穿過雨林,找到節目組藏起來的信號旗。
最先找到的人,能拿到兩千生存金。
其他嘉賓有的啟動資金兩萬,有的五萬。
她們帶著專業裝備,腳下穿著防水靴,手裏拿著定位器。
隻有我拎著一瓶水和一包壓縮餅幹。
沈硯川走在最前麵,他的速度很快,方向感也極強。
可每當他找到一條捷徑,節目組就會提醒,必須等同組隊員一起通過。
我跟在他後麵,沒走幾步就被藤蔓絆倒。
膝蓋磕在石頭上,立刻滲出血。
沈硯川回頭看了一眼。
“還能走嗎?”
“能。”
我撐著樹幹站起來。
他沒有等我,轉身繼續往前。
我咬著牙追上去。
可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一段泥潭。
沈硯川輕鬆踩著樹根通過。
我剛踏進去,整隻腳就陷了下去。
泥水瞬間沒過小腿。
沈硯川回頭,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到底會不會走?”
“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別人也是第一次。”
“可我沒有受過訓練。”
“那你為什麼要參加?”
我怔住。
沈硯川盯著我,壓低聲音:
“我來這裏是衝冠軍來的,不是陪你過家家的。”
那天,我們因為我的失誤,整整晚了二十分鐘。
等我們趕到信號旗的位置,其他組已經完成任務。
沈硯川原本領先的優勢,被我一個人拖沒了。
晚上,節目組公布排名,我們這一組倒數第一。
其他嘉賓看向我的目光,多少帶了點幸災樂禍。
沈硯川卻在鏡頭關閉後,直接把隊伍物資分成兩份。
“從現在開始,我們拆夥。”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我看著他,胸口發悶。
“沈硯川,就因為我隻有一千塊,就要跟我拆夥?”
“不是因為你隻有一千。”
他停了一下,目光冷得像海水。
“是因為你明明有一百萬,卻隻拿一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