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來的一百萬?”
我看著沈硯川,嗓子發緊。
“這一千塊,是我把我媽留下的銀鐲子押給節目組,又補了五百才湊出來的。”
“你不信,現在就去問工作人員。”
沈硯川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低頭拉上了背包拉鏈。
“沈硯川,我真沒騙你。”
他繞開我,往海灘走。
我追了兩步。
“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沒停下,從那以後,他再沒跟我說過一個字。
第二天的任務是徒手潛海,撈沉在海底的金屬箱。
一個箱子能換一千生存金。
其他嘉賓還在岸邊調麵鏡,沈硯川已經一頭紮進了海裏。
不到二十分鐘,他抱著三個箱子浮上來。
三千到手。
主持人笑著問:
“沈先生,這筆錢要和沈太太一起用嗎?”
“不用。”
他接過兌換卡,轉身換了潛水裝備、兩瓶淡水和三天的口糧。
我站在他身後。
手裏隻有半瓶水,還有一包被海水泡爛的壓縮餅幹。
兌換表上寫著,一瓶水三十,一包餅幹二十。
我算來算去,最後隻換了一瓶水。
剩下的錢,得留著買藥和繃帶。
彈幕刷得飛快。
【老公吃肉,老婆喝西北風,這是什麼豪門限定劇本?】
【手裏攥著一百萬還裝窮,演給誰看呢?】
我躲到礁石後麵啃餅幹。
剛咬一口,旁邊就傳來咽口水的聲音。
一個曬得滿臉通紅的女生蹲在那兒,眼巴巴地盯著我手裏的餅幹渣。
我認出了她,她叫許朵朵,剛嫁進周家。
她老公周屹早上也跟她拆了夥,理由是她拖後腿。
“姐妹,你還剩多少錢?”
“三百二。”
她眼睛一下亮了。
“比我多!我就剩八十。”
我倆對視了三秒。
我默默把餅幹掰成兩半,遞給她一塊。
“合夥嗎?”
“合!”
下午的任務是定向尋物,節目組允許嘉賓臨時結盟。
要在三公裏雨林裏找齊三個標記物,前兩名各獎一千五。
別人都穿著防水靴,帶著定位器。
我倆一個穿著開膠的運動鞋,一個趿著人字拖。
剛出發就被甩開老遠。
可走到第一個岔路口,我停下了。
“往左。”
許朵朵懵了。
“你咋知道?”
“早上發地圖的時候,我背下來了。”
以前跟沈硯川搭檔,別的事我插不上手,隻能幫他記路線、算物資。
沒想到這回派上了用場。
許朵朵也不是吃素的。
她在海邊漁村長大,看一眼泥地就知道下麵是水窪還是硬土,折根樹枝就能探路。
我管方向,她管腳下。
那些穿防水靴的,一個個陷在泥潭裏罵罵咧咧。
我倆踩著樹根,一路抄近道。
第三個標記物掛在溪邊的樹杈上。
我伸手去夠,另一隻手幾乎同時伸了過來。
是沈硯川。
他滿身是泥,喘得厲害,看見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許朵朵反應比誰都快,一個飛撲,把旗子搶到了手。
“姐妹,咱倆第一!”
廣播響起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
第一名,蘇晚和許朵朵的臨時組合。
第二名,沈硯川。
許朵朵抱著我又蹦又叫。
我攥著那張一千五的兌換卡,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