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周敘畢業了。
蘇晚把周年慶首場發布會和他的畢業宴放在一起辦,就在雲棲的宴會廳。
出門前她站在玄關換鞋,頭也沒抬。
“你今晚也來。”
“有件事,我要當著大家的麵說。”
“雲棲的董事長今晚也會到場,給我們站台,你別給我丟人。”
她脖子上那條鑽石項鏈是新買的。
走的是晚星的賬,而晚星賬上那筆錢,是我給的。
這一個月,我什麼都沒做。
隻讓硯山資本的法務,把三份文件備好了。
宴會廳裏燈火通明,大屏幕上滾動著晚星和雲棲的聯合logo。
林梔以甲方代表的身份坐在第一排。
蘇晚看了她一眼,沒怎麼放在心上。
她大概覺得,合同已經簽了,白紙黑字,雲棲要是反悔,得先賠晚星一大筆。
蘇晚上台,先謝了雲棲,又謝了在場的來賓。
最後,她朝台下伸出手。
周敘走上台,站在她身邊。
“我宣布,從今天起,周敘出任晚星傳媒副總裁,持股百分之十。”
台下一片掌聲。
蘇晚握著話筒,視線越過人群,落到我身上。
“還有一件私事。”
“這三年,大家都知道,我養著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我護了他三年,也累了三年。”
她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說:
“他畢業了,所以,你該滾了。”
滿場都安靜下來,接著有人吹了聲口哨。
周敘端著一杯香檳走下台,站到我麵前。
他把整杯酒慢慢從我頭頂澆下去。
然後抬起手,在我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沈哥,門在那邊。”
“對了,你身上這件襯衫,是晚星的錢買的吧?”
“走的時候記得脫下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
“你這身西裝,也是她買的。”
“要不要一起脫?”
笑聲斷了一截。
周敘的臉色變了變,沒接這句。
他轉過身,理了理領帶,朝第一排走去。
“梔梔,我現在是副總了。”
“你說過我配不上你。”
“現在呢?”
林梔抬眼看了他一下。
“還是看不上。”
周敘的手僵在半空中。
四周響起一片壓低的議論聲。
他站了幾秒,猛地轉回身,把火全撒到了我頭上。
“你知道她為什麼看不上我嗎?”
“她跟了雲棲的董事長。”
“那種人物,你這輩子連麵都見不著。”
“你在他麵前,連條狗都算不上。”
林梔的手指攥緊了,半站起身。
我看了她一眼,輕輕搖頭。
她又坐了回去。
蘇晚在台上冷笑:“董事長馬上就到,別讓這種人臟了貴客的眼。”
“保安,把他請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看清我的臉,腳步頓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蘇晚的聲音拔高了。
我沒動,拿出手機,給硯山的法務發了三個字。
“開始吧。”
蘇晚重新端起香檳,朝全場舉杯。
“敬晚星。”
“也敬我的好運氣。”
滿場的杯子都舉了起來。
她放在講台上的手機亮了。
緊接著,是周敘口袋裏的。
然後是台下晚星的高管,一部接一部,震個不停。
蘇晚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臉上的笑還掛著,沒來得及收。
她的好運氣,是我給的。
從這一秒起,我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