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早上七點才回來。
她換了身衣服,發梢上還留著一股白茶香。
那是雲棲總統套房專供的洗發水,當年還是我親自挑的味道。
她拎著一隻蛋糕盒進門,衝我晃了晃。
“加完班特意繞路買的,過生日怎麼能沒蛋糕。”
我打開盒子。
蛋糕缺了一角,奶油上還留著插過蠟燭的小孔。
我沒說話,切下一塊,一口一口吃完了。
她像是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對了,”她忽然抬起頭,“雲棲集團下半年要辦品牌周年慶,正在招標,兩個億的盤子,我想拿下來。”
“我打算讓周敘牽頭,他年輕,有衝勁。”
“周敘是誰?”
她停了一下。
“公司一個實習生,挺能幹的。”
她又想起什麼似的看我。
“你以前不是在雲棲幹過嗎?”
“聽說他們新上任的董事長很年輕,從來不露麵,你認識上麵的人嗎?”
沒等我開口,她自己先笑了。
“算了,你一個大堂經理,能認識誰。”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在哄小孩。
“這些你也不懂,在家歇著就行。”
我垂著眼,沒接話。
這個項目,我去年就沒讓晚星碰過。
兩個億,以晚星現在的體量根本吃不下,硬吞隻會噎死。
那時候我是護著她。
現在,她要把這麼大的盤子,塞給一個實習生去討好。
中午,我在酒店員工餐廳見到了林梔。
她穿著前台製服,胸牌有點歪,麵前擺著一個自己帶的飯盒,兩樣素菜。
她比照片上還要好看,素著一張臉,也壓得住一屋子的燈。
簡曆我看過。
海大市場營銷專業,大三,大二就拿過全國商業策劃賽的金獎,投了十幾家公司,一封回音都沒收到。
晚上,她就在這裏做前台兼職。
經理在路上跟我說過,蘇晚來酒店投訴過她兩次,指名道姓要把她開除。
就在周敘開始天天坐在大堂之後。
蘇晚認得她。
“周敘追了你四年?”
“嗯。”
“為什麼不答應?”
她夾菜的筷子沒停。
“看不上。”
就三個字,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我笑了一下,把一份聘書和一張黑卡推到她麵前。
雲棲集團,總裁助理。
她盯著看了很久,隻拿起了聘書。
“卡就不用了,沈先生。”
“我給出去的東西,沒有退回來的道理。”
她抬眼看我。
我沒收手。
過了幾秒,她把卡也收進了口袋,耳根一點點紅了。
“那......我什麼時候上班?”
“明天。”
“晚上的兼職——”
“辭了。”
“以後你的時間歸我。”
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還有一條。”
“在外麵,你隻是雲棲的總助。”
“我是誰,對誰都不許說。”
她看了我一會兒,說:“好。”
臨走前,她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給我。
一條消息,昨晚十一點五十八分發的。
正好是蘇晚跟我說生日快樂的那一分鐘。
“梔梔,再等等我。”
“等我拿下雲棲的項目,就有資格站在你麵前了。”
“我身邊那個女人,不過是塊跳板。”
林梔的手指已經按在了拉黑鍵上。
“要刪嗎?”
“留著。”
“讓他接著做夢。”
我把手機還給她。
“周年慶的招標,由你出麵。”
“方案和數據,我的團隊給你兜底。”
“他想要,就讓他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