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跟蘇晚在一起,就總有人笑我吃軟飯。
每一次,都是她擋在我前麵:“他是我這輩子最好的選擇。”
就為這一句,她公司三次差點破產,我三次在背後替她兜了底。
不過她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我生日這天,她說要加班。
但一個陌生號碼卻發來照片。
總統套房裏,她窩在一個男大學生懷裏。
桌上還擺著生日蛋糕。
那家酒店,是我名下的。
緊跟著是一段語音,她的聲音帶著醉意。
“你說那吃軟飯的,我總得有個擋箭牌吧。等你畢業,我就讓他滾。”
既然她依舊認為我是吃軟飯的,那我給她的一切就全部收回吧。
我給酒店經理打了個電話,讓他查查那個男大。
經理沉默了幾秒。
“老板,他經常來。每回都坐在大堂,看前台那個兼職的女孩。”
......
掛了電話,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
桌上那碗長壽麵是我自己煮的,早就坨成了一團。
早上出門前,蘇晚還勾著我的脖子說,今年委屈你了,等忙完這陣給你補個大的。
原來她說的補,是在我的酒店裏,給別人切蛋糕。
我們認識那年,我在自家的雲棲江城分店輪崗,穿大堂經理的製服,一個月拿八千。
她來談活動場地,被甲方按著灌酒,是我走過去,把那杯酒接了。
後來她說,就喜歡我幹幹淨淨的樣子,不在乎我有沒有錢。
我信了。
所以我從沒告訴過她,那棟樓姓沈。
第一次,她的晚星傳媒被甲方拖了尾款,賬上隻剩三萬塊。
她抱著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個她從沒聽過的品牌找上門,簽了八百萬的單子。
第二次,銀行突然抽貸。
一家叫硯山資本的公司,替她做了擔保。
第三次是上個月,供應商聯名起訴,她差點被限製高消費。
有人把她的債全收了,一分錢都沒催過。
之後,硯山又往她賬上注了兩千萬流動資金。
每一次,她都紅著眼圈跟我說:“沈硯,我運氣真好。”
我說,嗯,你運氣好。
硯山資本,是我拿自己的名字開的。
我打開酒店的後台係統。
總統套房,入住人蘇晚,結算方式:晚星傳媒對公賬戶。
那串賬號我太熟了。
硯山那兩千萬,就是打進的這個賬戶。
她拿我給的錢,在我的酒店,包了個男大學生。
沒過多久,經理把資料發了過來。
周敘,海大大四。
去年晚星讚助過海大的校園演唱會,他是學生會派來的對接人。
半年前,他進了晚星實習,三個月前升了項目主管。
他有個小號,置頂是一張照片。
體育館裏滿場熒光棒,蘇晚踮著腳親他。
日期是去年五月十二號。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
那是晚星第二次出事。
她打電話給我,說陪投資人喝到胃出血,在醫院掛水,不讓我過去,怕我看了心疼。
我在醫院樓下來來回回走了一夜,沒找到她。
天剛亮,我就把擔保函簽了。
原來那一夜,她根本不在醫院。
她在人海裏,給別人舉熒光棒。
當時隻道是尋常。
現在想來,全是破綻。
十一點五十八分,她打來電話。
“老公,生日快樂呀。”
“我這邊會還沒開完,你先睡,別等我。”
她的聲音軟得發膩。
聽筒那頭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姐姐,蠟燭要滅了。”
電話斷了。
我把那碗麵倒進垃圾桶,給經理發了條消息。
“前台那個女孩,明天帶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