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車離開商場時,係統提示繳納十五元停車費。
掃碼付款後,欄杆卻沒有抬起。
保安查詢後台,堅稱沒有收到錢。
眼看後方車輛不斷鳴笛,我隻能重新支付。
這次欄杆終於抬了起來。
可車剛駛出停車場,我又收到一條欠費通知。
係統顯示,我的車已經停了七天,需要補交一千多元。
可這七天,我明明每天都在開車。
商場負責人核查後,承認是車牌識別錯誤,當場刪除了記錄。
誰知第二天,欠費再次出現。
係統裏還多出一張照片。
我的車停在商場地下三層,駕駛座上的女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副駕駛上坐著的,竟是失蹤半年的丈夫。
可商場明明隻有地下兩層。
我立刻報警,警方卻認定照片經過偽造,懷疑我因丈夫失蹤精神失常。
為了證明自己,我和保安守在監控室,親眼看著我的車駛離停車場。
幾分鐘後,它竟再次出現在入口。
另一個“我”開著車,載著丈夫駛入監控死角。
保安趕過去,那裏卻隻有一麵封死多年的牆。
從那以後,無論我繳納多少次停車費,停車時間都會繼續增加。
後來,警方在商場的廢棄車庫裏發現了丈夫的屍體。
監控顯示,半年前正是我開車將他帶進商場。
現場還有我車輛留下的輪胎痕跡。
而行車記錄儀裏,當天的視頻全部消失了。
所有證據都證明,我就是殺害丈夫的凶手。
最終,我不堪壓力,從商場樓頂跳了下去。
到死我都不明白。
我明明交了停車費,為什麼係統始終顯示沒有收到?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次繳納停車費的時候。
......
十五元的付款頁麵還亮著。
後麵的車已經開始按喇叭。
“前麵的,交個停車費磨蹭什麼呢?”
“不會十五塊都舍不得吧?”
我盯著屏幕,手指抖得厲害。
上一世,就是按下付款後,我一步步成了殺害丈夫的凶手,最後從商場樓頂跳了下去。
這次,我沒掃碼。
我直接掛倒擋,把車退回臨時車位。
保安追過來敲窗。
“女士,你幹嗎呢?出口不能倒車!”
“機器壞了,我去人工窗口交。”
“機器好好的,剛才別人都能出去。”
我沒搭理他,拔掉鑰匙就往服務台跑。
半年前,陸沉失蹤前,陪我來過這家商場。
當時他隨口說過一句。
“地下停車場的東西,別太信。”
我問他什麼意思,他卻笑著岔開了話題。
上一世我從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服務台排了十幾個人。
幼兒園老師又打來電話,說女兒發燒了,讓我盡快過去。
我沒時間耗,隻能報車牌,要求人工繳費。
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抬頭看我。
“係統顯示十五元,您付現金還是掃碼?”
“現金。”
我把二十塊遞過去。
她找我五塊,又打印了一張蓋章小票。
我死死攥住小票。
現金、監控、工作人員,全都有。
這回總不可能再說沒收到錢。
工作人員看我臉色難看,好心問了一句。
“需要幫您通知出口嗎?”
“需要。”
她當著我的麵拿起對講機。
“北出口,尾號七二九的車已經人工繳費,直接放行。”
回到車裏時,後麵的司機還在罵。
欄杆卻順利抬了起來。
我衝出停車場,一路開到幼兒園。
直到抱住女兒滾燙的小身子,我才稍微緩過來。
看來上一世隻是掃碼係統出了問題。
隻要不用手機支付,就能避開。
可就在我準備開車去醫院時,手機響了。
商場發來一條欠費通知。
【您的車輛已連續停放七天,請補繳停車費015元。】
我猛地看向窗外。
我的車就停在路邊。
車門上,還有我剛才倒車時蹭上的那道白印。
不可能認錯。
我立刻翻出人工繳費小票。
紙還在。
章也在。
可原本印著車牌號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行小字。
【停車區域:地下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