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女兒送進醫院,立刻給閨蜜蘇倩打了電話。
她是商場運營主管,也是我大學畢業後最信任的人。
“你們商場到底有沒有地下三層?”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你問這個幹嗎?”
“先回答我。”
“沒有。”
蘇倩語氣很確定。
“商場隻批了兩層地下車庫,負三層連圖紙都沒有。”
我把繳費單拍給她。
她看完直接笑了。
“這肯定是打印機串碼了。”
“許棠,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陸沉失蹤以後,你整個人都快魔怔了。”
上一世,警方也這麼說。
我壓住火氣。
“幫我查車牌。”
半小時後,蘇倩趕到醫院,手裏拿著後台記錄。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我的車七天前進入停車場,至今沒有離開。
“你今天那筆現金繳費呢?”
“後台沒有。”
“我手上有小票!”
蘇倩接過去看了半天,臉色漸漸變了。
“這個票號昨天就作廢了。”
“給你開票的人是誰?”
我愣住了。
剛才坐在服務台後麵的,是個紮低馬尾的女人。
胸牌上明明寫著工號017。
蘇倩立刻打電話問人事。
對方很快回話。
“017號員工三個月前就離職了。”
我後背瞬間繃緊。
“不可能,我剛剛還跟她說話。”
“你是不是看錯工號了?”
“她還用對講機通知出口放行,監控肯定拍到了。”
蘇倩沒有跟我爭,開車帶我回了商場。
服務台的人換了一批。
我指著之前那個窗口。
“就是這裏。”
值班經理查完排班,皺著眉說:
“下午這個窗口一直沒人。”
“你交的錢,給的誰?”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蘇倩趕緊打圓場。
“可能她記混了。這樣,重新交一次,我們全程錄像。”
這次我們沒去服務台。
蘇倩親自把我帶到財務室。
她開著手機錄像,財務收錢、打單、登記,連監控室都派人確認了。
十分鐘後,係統顯示車輛已離場,欠費清零。
蘇倩把新小票塞給我。
“這回總放心了吧?”
我盯著那張單子,沒說話。
她歎了口氣。
“許棠,陸沉已經失蹤半年了,你還得帶孩子,別先把自己熬垮。”
我剛想點頭,財務室的打印機突然自己響了。
沒人碰它。
一張白紙慢慢吐了出來。
蘇倩伸手拿起,笑容僵在臉上。
紙上隻有一行字。
【車牌已於18點4分,再次駛入地下三層。】
現在是18點43分。
而我的車,就停在財務室窗戶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