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沉舟按住了他的手機。
“警察晚點再叫。”
他們還沒拿到栩栩的股份,不敢讓外人進場。
就任儀式被改成緊急董事會。
直播重新開啟。
霍沉舟走上台,摘下“霍栩栩”的名牌,隨手扔進垃圾桶。
“宋晚晚盜用私印,侵占集團資產。”
“霍栩栩包庇嫌疑人,已不適合擔任董事長。”
股東接連舉牌。
栩栩的職權被暫停。
剛才還排隊向她敬酒的人,轉眼坐到四個養子身後。
最後留在她身邊的,隻有我和周董。
霍明遠把退股協議摔在栩栩臉上。
紙頁邊緣劃破她的嘴角。
“簽。”
“交出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你還能留下一套房。”
“宋晚晚偷走的錢,我們也可以少追究一點。”
栩栩擦掉嘴角的血,把協議撕成兩半。
“做夢。”
霍明川取出一份蓋著紅章的遺囑。
“母親生前留下補充條款。”
“如果霍栩栩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全部股份由四名養子共同繼承。”
周董搶過遺囑,手抖得拿不住紙。
“假的!”
“董事長絕不會這樣對栩栩!”
霍明川冷笑。
“簽名、指紋、公章齊全。”
“您憑什麼說假?”
周董紅著眼睛。
“董事長這輩子最疼栩栩。”
“她可以不要霍氏,也絕不會不要這個女兒!”
霍景川看著栩栩。
“母親疼她,不代表願意把千億霍氏送給一個野種。”
栩栩的臉瞬間白了。
我放下雞腿。
“你再說一遍。”
霍景川轉向我。
“廢物也會生氣?”
“母親二十八歲就能讓整個商會低頭。”
“你二十五歲,除了花她的錢、躲在她身後,還會什麼?”
上輩子,他在海外被人扣住,是我把他從槍口下帶回來。
他抱著我哭,說這條命以後都是我的。
如今,他把我教給他的本事,全用來羞辱我女兒。
霍沉舟把鋼筆推到栩栩麵前。
“十分鐘內簽下退股協議。”
“你和宋晚晚還能平安離開。”
“否則,她會以盜竊商業機密、侵占集團資產的罪名入獄。”
“而你,是共犯。”
兩名保鏢扣住我的肩膀。
另兩個人把栩栩按在桌上。
她半邊臉貼著桌麵,手指還在拚命抓我的衣角。
霍沉舟開始倒數。
栩栩掙不開,眼淚砸在協議上。
“股份我可以不要!”
“誰也不準動晚晚!”
霍沉舟俯視著她。
“母親辛苦一生,怎麼養出你這種蠢貨?”
“為了一個偷走她遺物的廢物,你連她的公司都不要了。”
霍明遠掰開栩栩的手,把鋼筆塞進去。
“簽。”
“否則,今晚你就親眼看著她被警察拖走。”
栩栩的手被壓向協議。
桌邊的餐盒擋住霍明遠。
他一把掃落。
雞腿滾到地上。
他抬腳碾下去,又用鞋底來回蹭了兩次。
骨頭碎裂的聲音鑽進我耳朵。
“一個吃了霍家十五年的寄生蟲,也配讓繼承人拿股份換?”
“等她簽完,你就跪著滾出去。”
油漬濺上我的褲腳。
那盒炸雞,是栩栩怕我挨餓,早起排了半小時隊買來的。
倒數還在繼續。
栩栩被按住手腕。
筆尖劃過紙麵。
“晚晚,對不起。”
“我守不住媽媽留給我的東西了。”
十五年前,我死在病床上,最後一眼沒能見到她。
十五年後,她被我養大的畜生按在桌上,還在為了救我向他們低頭。
我看不下去了。
甩開保鏢,抽走她手裏的鋼筆。
霍明遠冷笑。
“怎麼,你想替她簽?”
“不是。”
我拿起補充遺囑。
紙張、印章、指紋,全仿得像模像樣。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
我捏住簽名頁,猛地撕下。
霍明川撲過來。
“宋晚晚,你敢毀遺囑!”
保鏢重新扣住我的肩膀。
我當著直播鏡頭,把簽名頁撕成四片。
碎紙劈頭蓋臉砸在四個養子臉上。
“藍墨水?”
整個會場陷入死寂。
霍明川盯著滿桌碎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掙開保鏢,拉起被按在桌上的栩栩,把她護到身後。
隨後,我看向這四個被我從泥裏撿回來、親手養大的白眼狼。
“霍氏第一條規矩。”
“正式文件,隻準用黑墨。”
“教你們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