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周的時間,終於到了。
那天,顧懷舟有一個重要項目出了紕漏,需要他親自過去處理。
臨走前,他不放心地叮囑我。
“湯我熬好了在冰箱裏,你熱一下就能喝。”
“監控我一直開著,有什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他蹲下身,隔著衣服吻了吻我的肚子。
“寶寶乖,爸爸很快就回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立刻關掉了家裏的總電閘,拔掉了路由器。
然後,我果斷去了醫院。
劉姐看到我,歎了口氣:“決定好了?不後悔?”
“絕不後悔。”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無影燈白亮刺眼,照得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想起當年顧懷舟向我求婚時,手裏拿著一枚鑽戒,緊張得手都在發抖。
“暖暖,以後我們生個女兒,我一定把你們倆都寵成公主。”
我閉上眼睛。
顧懷舟,你的公主已經死了。
而我也不稀罕做你的公主了。
與此同時。
機場候機室裏。
顧懷舟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設備離線”,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一遍遍撥打我的電話,全是關機。
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臟突然被人掏空了一塊。
顧懷舟不顧助理的勸阻,直接改簽了最近的一班航班,飛回了本市。
當我掛完點滴,正準備下床穿鞋時。
顧懷舟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領帶歪斜,雙眼布滿紅血絲。
“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醫院?”
他大步走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暖暖,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孩子鬧你了?還是需要保胎?”
正好護士拿著我的病曆本進來換藥。
顧懷舟一把抓住護士的胳膊,語氣焦急:
“她怎麼了?你們給她打了什麼藥?”
“她是個孕婦,藥不能亂打,處方拿來給我看!”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顧懷舟更加慌了,他轉過頭,緊緊抓著我的肩膀,手指勒得我生疼。
“暖暖,你說話啊!孩子沒事吧?珊珊沒事吧?!”
我扯起嘴角,給了他這三周以來,最燦爛的一個笑容。
“顧懷舟。”
“孩子沒了。”
“我把她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