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的中午,蘇赫部落熱鬧起來了。
娜仁穿著我的嫁衣來了。
眾人忍不住發出驚呼。
“娜仁,你今天真美。”
蘇赫的眼裏也閃著驚豔的光。
突然,他想起了我。
要是我穿,會是什麼樣子。
他時不時往營外看,希望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阿吉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看了,雲格的部落今天要拔營了,她怎麼會來?”
蘇赫端起一碗酒,笑得自在。
“她不會走的。”
“她等了我三年,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她送送她阿布和額吉,自然就會回來了。”
阿吉嘎搖著頭。
“可草原上的規矩,未婚兒女必須跟著阿布和額吉......”
“規矩是規矩。”
蘇赫滿臉無所謂。
“不過是遲幾天而已。”
“可七月七,你沒去赴約共誓,今年是不能完婚的。”
蘇赫好像才想起這點,他頓了頓。
“那就再等一年。”
“再等?她願意?”
蘇赫重重點頭。
“草原上的兒女,最重承諾。”
“她答應過要嫁給我,就一定會等我。”
草原上的兒女確實最重承諾。
可他忘了。
他自己早就背叛了承諾。
阿吉嘎默默端起了酒杯。
“但願你不會後悔。”
儀式終於開始了。
蒙古包前燃起兩堆旺火,火燒得劈啪作響。
蘇赫牽著娜仁的手,從兩堆火中間走過去。
族老開始說祝福詞。
拜了爐火就是夫妻。
這是草原上的規矩。
此時,我們的勒勒車隊也開始動了。
我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麵。
額吉跟在我後麵。
“今天他們結婚了。”
“我知道。”
“你後悔嗎?”
我搖了搖頭。
“不後悔。”
額吉看著我。
她眼神有點複雜,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
我騎著馬,彈起了我的馬頭琴。
薩日朗花海在身後越來越遠,最後變成天邊一抹模糊的紅。
往後,天高地闊。
我的草原上沒有情郎,也再無癡情的人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