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奈之下,我和秦皎皎決定先掙錢。
給家裏打電話是不可能的。
來韓國第二天就哭著找媽媽,傳回國內,我們以後還怎麼在豪門圈混?
學校餐廳正在招兼職。
我們一大早趕過去,經理看完學生證,直接搖頭。
“你們不能申請。”
我不理解。
“貧困生為什麼不能勤工儉學?”
經理指著係統。
“資助協議規定,未經監護人同意,不得從事有償工作。”
“監護人呢?”
“資料裏沒有。”
很好。
爸媽死了,監護人沒了,生活費八百,工作還不讓幹。
這哪是留學?
這是帶學曆的荒野求生。
兼職沒找到,我們卻在餐廳後門發現幾箱被淘汰的白菜。
菜葉有點蔫,但裏麵沒壞。
秦皎皎蹲下來,兩眼放光。
“能吃嗎?”
我掰下一片嘗了嘗。
“能。”
“拿回去煮?”
“煮白菜多沒技術含量。”
我看著地下室恒溫恒濕的環境,腦中靈光一閃。
“醃泡菜,賣給有錢人。”
我奶奶年輕時在東北住過幾年,家裏一直留著醃菜方子。
我們從食堂撿回白菜,又花掉三分之一生活費買辣椒粉和調料。
秦皎皎負責洗菜。
她洗了一盆,地上灑了三盆。
我負責調味。
辣椒粉倒多了,我打了個噴嚏,半碗調料全扣進鹽罐。
第一批泡菜醃了兩天。
開壇那一刻,整個地下二層都沉默了。
保潔阿姨捂著鼻子衝過來。
“下水道炸了?”
宿管循著氣味推開房門,差點當場辭職。
“你們在宿舍製造生化武器?”
秦皎皎趕緊扣上蓋子。
“這是限定美食。”
宿管怒吼:
“這是跨國謀殺!”
學校罰了我們二十萬韓元清潔費。
錢還沒賺到,先背了一筆債。
秦皎皎蹲在牆角,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要不還是打電話吧?”
我看著她。
“你打?”
她立刻站起來。
“重做。”
第二批,我們調整了鹽量,又加了蘋果和梨提鮮。
開壇時,沒有人報警。
這已經算巨大成功。
秦皎皎抱著一小盒泡菜,去了貴族休息室。
她直接攔住李家獨子李承賢。
“同學,試吃嗎?”
李承賢掃了眼她手裏的塑料盒。
“不吃路邊攤。”
秦皎皎微微一笑。
“你不會是不敢吃辣吧?”
李承賢的腳步停住了。
男人不分國籍,果然都受不了激將。
他夾了一筷子。
下一秒,耳朵都紅了。
秦皎皎體貼地問:
“怎麼樣?”
“一般。”
“那你為什麼還夾第二筷子?”
周圍人頓時笑成一片。
我從門後鑽出來,立刻開始報價。
“小盒五千韓元,大盒一萬。”
“財閥家庭裝不講價,畢竟你們不缺這三瓜兩棗。”
當天,我們接到三十七份訂單。
拿到第一筆錢時,我和秦皎皎抱著計算器笑了半天。
生意剛有起色,樸主任卻通知我們,貧困項目需要補繳一萬二人民幣的身份保證金。
三天內交不出來,就停課。
我問:“不能從秦家給我們的生活賬戶裏扣?”
樸主任表情古怪。
“你們沒有生活賬戶。”
“所有費用,都由秦氏慈善基金按月審批。”
我看向地下室裏堆著的白菜。
“行,那就擴大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