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豪門認回來的土包子真千金。
全家都說,我不懂外語,不認名牌,隻會坐在後院繡花。
姐姐說,爸媽接回來的不是女兒,是個繡娘。
我覺得這樣挺好,不用趕稿,還有人送飯。
畢竟當年九家頂奢堵著門求稿,我差點累瞎。
直到姐姐把我繡的花樣做成禮服,九家品牌同時告她抄襲。
爸爸的訂單全被退回,哥哥求遍人脈,連一場發布會都保不住。
對方把認罪聲明拍在桌上。
“讓你家那個鄉下丫頭認下來,我們可以放過你們。”
爸爸撕了聲明,姐姐將我護在身後。
“禮服是我送上台的,有什麼事衝我來。”
我看著對方舉起的那張“原創手稿”,停下了繡針。
那是我還沒入行時,畫著玩的一張廢稿。
在姐姐準備簽下終身賠償協議時,我抽走了她的筆。
“先別找律師,把你們那位設計大師叫來。”
“問問他,當年偷走我半箱廢稿的賬,今天一起算嗎?”
......
姐姐首秀那天,我在後台給她縫扣子。
她嫌我動作慢,端著一碗剝好的栗子,隔一會兒就往我嘴裏塞一顆。
“吃快點,模特都等著換衣服呢。”
我咽下栗子,順手拆了裙擺上的兩根線。
旁邊的版師急得跳起來。
“這地方改了六遍才服帖,你怎麼又拆了?”
我把線往裏一收,原本微微鼓起的花瓣便貼住了腰線。
版師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蹲下來盯著看了好久。
姐姐也低頭看了一眼,嘴上仍不饒人。
“算你沒白吃,今天給你加個雞腿。”
我覺得這個買賣很劃算,便把剩下的扣子也縫好了。
三個月前被認回來時,全家最頭疼的就是我。
哥哥想送我出國念書,我嫌早起。
媽媽要帶我參加宴會,我嫌高跟鞋硌腳。
最後姐姐把我拎進工作室,想讓我學點東西。
沒過半小時,她就在布料堆裏找到了睡著的我。
從那以後,全家終於接受了我沒什麼出息這件事。
我卻很喜歡這裏,飯有人端,衣服有人洗,繡錯了也沒人追著問交稿日期。
姐姐今天主推的禮服,用的就是我給她繡的一塊枕巾。
她拿來問我的時候,我正忙著挑西瓜籽,隨口答應了。
沒想到她真做了出來,還在節目冊上添了一行字。
紋樣繪製及刺繡,林棠。
爸爸替人做了二十年衣服,領口上隻能縫別人的商標。
姐姐為了這場秀,把攢了幾年的錢全投了進去。
她拿到場地確認書那天,連吃飯都在笑。
“以後咱家自己的牌子,也能掛進大商場了。”
我摸了摸那個名字,姐姐立刻抽走冊子。
“別蹭油,你手裏還拿著栗子呢。”
旁邊的助理有些猶豫,指著已經排好的介紹詞。
“真要介紹二小姐嗎?外麵都說她沒念過正經設計學校。”
姐姐把冊子塞回我懷裏,轉頭看她。
“我妹妹畫的花,憑什麼不能寫她的名字?”
開場音樂響起,模特穿著禮服走上台。
裙擺展開時,九朵繡花隨著步子依次翻出不同顏色。
前排有人舉起手機,原本低頭談生意的買手也坐直了。
姐姐攥緊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等今天簽了單,姐給你買個帶小花園的工作室。”
我剛想說後院就挺好,音樂突然斷了。
幾個穿黑西裝的人攔住模特,直接擋在了台口。
領頭的女人我認識,是九家品牌的聯合代理人許薇。
她拽住裙擺,將話筒遞到模特麵前。
“穿著偷來的設計走秀,不覺得丟人嗎?”
姐姐衝上台,把模特擋到身後。
“有事跟我說,別碰我的人。”
許薇朝身後揮了下手,大屏上立刻換成九張花樣對比圖。
“這是九家品牌尚未公開的聯名紋樣,你們一朵不落,全縫在一條裙子上。”
“林知意,你這是搞原創,還是進貨呢?”
底下頓時炸了鍋,剛才還拍裙子的鏡頭全轉向姐姐。
有人翻出節目冊,念出了我的名字。
“土包子真千金也能做設計?原來一家子抱團偷東西呢。”
爸爸擠過人群,脫下外套擋住朝我懟來的鏡頭。
“花是我親眼看著女兒繡的,你們憑什麼張嘴就說偷?”
我看著屏幕上模糊的照片,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張。
“別放成品圖,把原稿拿出來。”
許薇掃了一眼我腳上的布鞋,笑得格外輕蔑。
“你配看原稿嗎?知道這是誰的設計?”
她把一疊文件甩到爸爸腳邊。
九份解約通知,正好把地毯上姐姐的名字蓋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