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八個拳王爸爸養出的排骨精。
別人上台打拳,我在網購減肥沐浴露。
別人瘋狂打沙袋健身,我卻想瘦到鎖骨能養魚。
終於,我對著鏡子美得不行,爸爸們卻愁得直歎氣:
「造孽啊,沒想到我宋家後繼無人,竟是敗給了自家閨女的體重秤。」
可上輩子,我是拳場出了名的女浩克,一拳能把兩百斤的壯漢砸進牆裏。
打打殺殺實在膩煩,這一世我隻想當個美麗廢物。
直到地下拳場來了個黑拳高手踢館,宋家若輸了,八代基業拱手讓人,還得欠下幾千萬高利貸。
大爸爸率先登台,被一記擺拳打得眉骨開裂。
二爸爸扛了三回合,肋骨斷了四根。
剩餘六個爸爸輪番上陣,沒一個撐過五分鐘。
拳館的人推搡往外逃,混亂中,我不小心站上了台。
全場觀眾笑瘋了:
「哪來的林黛玉,小心被一拳打回娘胎。」
八個爸爸也急紅了眼,讓我趕緊跑。
我煩躁地歎了口氣,隨手把礙事的長發挽起。
在對方那記重拳砸過來的瞬間,我微微側身,緊接著揮拳。
砰!
兩百斤的大漢直接飛了出去。
......
「桃桃,這拳套是爸爸專門給你定的,鑲了一圈鑽,你試試唄。」
二爸爸一身腱子肉,滑稽地拿著粉紅拳套蹲在我麵前,還殷勤地替我打開了指甲油蓋子。
「鑲鑽的也不行,一點都不淑女。」
我對著光欣賞著新做的美甲,看都沒看一眼。
八個大漢在店裏擠成一團,聽到我的話,急得直拍大腿:
「淑女哪有一拳打翻三個人來得爽,以後爸爸不在你身邊,你拿什麼保護自己?」
「對啊,你這牛力氣就該去打拳。」
他們八個兄弟,從小守在宋家的地下拳場。
台上風光,台下卻個個孤寡。
畢竟誰家姑娘願意跟一群天天鼻青臉腫、回家倒頭就睡的糙漢子過。
原本爸爸們都做好了宋家拳法斷代的準備,直到十八年前在後巷撿到了我。
當時三爸爸還犯嘀咕:
「她一個女孩子,真的能打拳嗎?」
結果我抓著他的小拇指撒嬌,差點捏得他骨折,爸爸們才對我的力氣驚為天人。
於是,我從能站穩那天起,就被他們輪流喂蛋白粉。
早上綁沙袋練直拳和閃躲,晚上還要對著鏡子念出拳角度。
然而爸爸們的美夢破碎於我七歲那年。
看著我越練越瘦的小身板,大爸爸終於發覺不對勁。
最後他在垃圾桶裏翻出了我偷偷倒掉的健身餐,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寫著:
「減肥餐,中午一個蛋,下午一個蛋。」
拳王世家竟出了個林黛玉,八個爸爸當場臉就青了。
上輩子,我雖被拳迷追著喊女浩克,享受無限風光。
但我心裏一直羨慕那些走路扭腰、風一吹就晃的女孩子。
那種弱柳扶風的樣子,看得我心裏直癢癢。
所以重活一世,我不可能再走老路。
知道爸爸們不會善罷甘休,我掐了把大腿,擠出眼淚:
「力氣大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拎個塑料袋都能喘半天,上台怕是跑兩步都能折腿。」
「而且聽說打拳可疼了,你們要看我死在上麵嗎嗚嗚嗚…」
畢竟我嬌氣到手指割破都能哭三天,八個爸爸哪受得了我這樣子,手忙腳亂地拿紙巾給我擦眼淚:
「乖桃桃,我們不打了,不打了。」
二爸爸轉頭衝美甲師喊:
「把我閨女的甲片再延長點,漂亮。」
大爸爸也拿出鮮切水果,插了一塊草莓喂到我嘴邊:
「咱不打拳,咱補充點維生素就行,太瘦了不好。」
美甲師看得羨慕不已:
「你爸爸對你真好。」
我咬著草莓笑,他們就是這樣,硬漢心軟。
幾個爸爸還在嘰嘰喳喳讓美甲師再加幾個鑽。
突然,宋家拳館的人慌慌張張找過來,臉色慘白:
「不好了老大,有人來踢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