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音音的喉嚨裏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
她連滾帶爬往防獸圈裏縮,手腳並用,姿勢狼狽。
最前麵的一頭狼猛地往前竄了一步。
周強眼疾手快,抓起一根燒紅的木柴砸了過去。
火星四濺。
野狼忌憚火光往後退了兩步,依然在營地邊緣徘徊,眼睛盯著喬音音。
喬音音爬進了火圈,癱軟在陸崢腳邊發抖。
陸崢這才回過神,趕緊蹲下抱住她。
“沒事了音音,有火在它們不敢過來。”
喬音音把臉埋在陸崢胸口放聲大哭。
“唐寧想殺我......她真的想讓我死......”
她一邊哭,一邊用餘光瞥向我。
“我隻想保護環境,做錯了什麼?她憑什麼這麼狠?”
旁邊的幾個隊友雖然被狼嚇的不輕,但聽到喬音音這麼哭天平再次傾斜。
一個叫陳菲的女隊員小聲嘀咕。
“唐寧,剛才那一腳確實太狠了。”
“萬一音音真被狼咬了,你負的起責任嗎?”
我看著陳菲。
“她剛才要澆滅營火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
“火滅了現在被狼咬的就是我們所有人。”
“你要是覺得她可憐,現在把你的睡袋拿去給她鋪在外麵,讓她跟狼群建立感情。”
陳菲被噎的滿臉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陸崢脫下羽絨服裹在喬音音身上,抬頭怒視我。
“少偷換概念!”
“音音就是沒見過野獸,不懂這些很正常。”
“作為有經驗的戶外玩家,你不僅不耐心教她還下這種死手。”
“等下了山,我一定讓律師給你發傳票告你故意傷害!”
我氣笑了。
“好啊,等著你的傳票。”
“不過那之前最好看緊你的寶貝音音。”
“別讓她半夜發瘋把大家的命搭進去。”
向導周強煩躁的往火堆裏添了塊木頭。
“行了!都少說兩句!”
“狼群沒走遠,今晚必須有人輪流守夜,保持火堆不滅。”
他指了指陸崢。
“陸少,你和喬音音惹出來的麻煩,今晚你們倆守第一班。”
陸崢皺起眉頭。
“憑什麼?花錢雇你來,守夜是你的工作。”
“而且音音受了驚嚇,現在必須休息。”
周強冷笑一聲。
“我是向導不是保鏢。”
“你女朋友的腿已經沒了,剛才要不是我扔那塊木頭的話。”
“不想守也行,火滅了大家一起死。”
陸崢咬了咬牙沒再反駁,狠狠瞪了我一眼。
喬音音縮在羽絨服裏掉眼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給大家添麻煩了。”
“周哥別怪陸崢,我來守夜吧,願意為我的善良付出代價。”
這話說得委屈,倒顯得我們全是在逼迫無辜少女。
陳菲看不下去了。
“音音別這樣,身上都結冰了,會凍感冒的。”
“我替你守吧。”
喬音音感激的看著陳菲。
“菲菲真好,世界上還是有溫柔的人。”
她說著,又看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心腸冷漠。”
我懶得理會這場表演,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上一世,我因為跟她講道理,被她和陸崢聯手孤立,連帳篷都被故意弄壞。
這一世,我不會再浪費一秒鐘在他們身上。
我拉開帳篷拉鏈,剛準備鑽進去,動作猛地頓住。
我的睡袋上,倒著半壺水。
水滲進羽絨裏凍成了冰塊。
我轉頭看向坐在火堆旁的喬音音。
她對上我的視線,瑟縮了一下往陸崢懷裏躲了躲。
“唐寧......別這麼看我。”
“剛才隻是想給帳篷旁邊的小草澆水,不小心灑了一點。”
“它們在雪地裏太渴了,你那麼有錢,一個睡袋而已不用這麼計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