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小時候體質很差,每次哮喘都要住院。
最嚴重的一次,戴了三天的呼吸機。
我爸去寶華寺三步一叩,求來了一枚平安扣,保佑我歲歲平安。
直到一年前傅宴洲出車禍,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半個月。
我將戴了23年的平安扣塞到他手裏。
現在,這枚平安扣,靜靜躺在江洛洛的脖子上。
我直接給傅宴洲打去電話。
一次,兩次,都被掛斷。
江洛洛給我發來消息:
【嫂子,宴洲說他不想理你】
我沒回複,出門打了輛車,順著江洛洛朋友圈裏的定位,找到了他們在的包廂。
正準備推門時,聽見裏麵提起我的名字。
有人試探著問:
“宴洲,當初你為了贏下賭約才去追雲凝,說好的對她隻是玩玩,結果你們都在一起五年了,不會真要結婚吧。”
傅宴洲聲音戲謔:
“再玩玩,還沒膩。”
江洛洛在他耳朵邊吹氣:
“跟一個人睡了五年,你就不想換換口味?”
包廂裏爆發陣陣起哄聲。
“就是啊,洛姐又不差,胸大腰細的。雲凝那身材真有點寡淡了,難不成她在床上有能拴住你的絕招?”
刺耳的哄笑聲中,傅宴洲往門口看了一眼。
他轉過頭,往江洛洛臉上吐了口煙圈:
“她哪有本事拴住我,今晚,我們試試?”
胃裏一陣惡心。
我推門而入的一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了。
一道道審視、看好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傅宴洲嘴角勾起笑意,似乎篤定我一定會來找他。
他順手掐滅煙頭,衝我張開雙手。
“凝凝,想通了?不跟我冷戰了?”
我越過他,走到江洛洛麵前。
“項鏈還我。”
她漫不經心地笑道:
“這是宴洲給的,你憑什麼要。”
“那是我的。”
江洛洛摘下項鏈,往窗外一扔,無奈地攤開手。
“抱歉,我手滑了,現在誰都得不到。”
啪!
耳光打在她臉上,震得我手麻。
“你瘋了!”
傅宴洲猛地將我拽開。
後腰撞在門把手上,疼的我眼前陣陣發黑。
他護在江洛洛身邊,
“為了一條破項鏈,你要跟所有人鬧掰?”
有人跟著罵:
“瘋婆子。”
“至於嗎,為了一根項鏈打人,活不起了吧。”
鄙夷的目光像針紮一樣刺在我身上。
我忽然笑了。
“傅宴洲,既然我們連相識都是一場賭注,那我退出。”
我轉身下樓時,隱約聽到江洛洛的聲音。
“打個賭,這次她會鬧多久。”
“一小時。”
“三小時。”
傅宴洲的聲音懶懶的:
“我賭明天早上八點。”
他不知道,八點,是我徹底離開這座城市的時間。
我在樓下的草叢裏找了三個小時,直到滿手是血,也沒能找到那枚平安扣。
天色蒙蒙亮時,我疲憊地回家。
拉著行李箱打車去了機場。
早上七點五十五分,我正準備登機,傅宴洲發來消息。
【我給你買了一條鑽石項鏈,下樓。】
【凝凝不理我?那我親自上樓。】
七點五十七分,我找到自己的座位。
【阿姨說你不在家,行李也沒了,你去哪了?】
七點五十九分。
【你還在因為昨天的事生氣?我承認是我的錯。】
【凝凝,發定位,我們當麵談。】
八點整。
空姐提醒關閉手機。
我發去最後一條消息。
【傅宴洲,八點到了,你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