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誌遠梗著脖子。
“白紙黑字,還能有假?”
我把當票舉到燈下,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全場都靜了下來。
“那好。”
“警察同誌,麻煩您幫我調這家當鋪的典當記錄和監控。”
“看看八月十五那天,到底是誰,拿著金鐲子,走進了當鋪。”
方雅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虛。
“調、調監控?”
“當鋪哪來的監控......”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嫂子,您不知道吧。”
“現在正規當鋪,監控保存三個月。”
“我報警的時候,已經把當鋪地址、金鐲編號,都發給警察了。”
“現在,就看誰先去一步,把監控刪了。”
方雅琴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她猛地轉頭,看向陳誌遠,嘴唇哆嗦著。
“誌遠......”
“我、我有點不舒服......”
“我想先回屋躺躺。”
她想溜。
我哪能讓她溜。
“嫂子。”
我擋住她的去路,聲音不大,卻冷得嚇人。
“金鐲還沒查清楚,您就急著走?”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陳誌遠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他看著方雅琴那副樣子,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
“雅琴,你......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方雅琴擠出一個笑。
“沒、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當鋪老板被請了進來。
他搓著手,看了看滿屋子劍拔弩張的人,又看了看我。
最後,他看向那張當票,臉色變了。
“這張票......”
“不是我們店開出去的。”
全場一片嘩然。
婆婆愣住了。
“不、不是你們店的?”
“那這當票,是假的?”
當鋪老板點點頭,又搖搖頭。
“票是假的。”
“但我們店的監控,八月十五那天,確實拍到了一個女人。”
“來當金鐲的女人。”
全場的呼吸,都停住了。
我盯著方雅琴,一字一句。
“老板,麻煩您說清楚。”
“那天當金鐲的女人,長什麼樣。”
當鋪老板的目光,緩緩移向方雅琴。
他抬起手,指向方雅琴身上那件外套。
“她......”
“就穿著這麼一件,棗紅色的外套。”
方雅琴身上那件棗紅色外套,像被點了火。
她“騰”地站起來,差點帶翻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