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強臉色一變:
"許易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看著他:
"你想怎麼不客氣?"
他轉頭看王主任:
"王主任,您給評評理。"
"我們一家老小,就靠這個房子安身。"
"他要是把我們趕走,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
王主任為難地看著我:
我拿出一個文件袋。
從裏麵抽出幾張紙。
"這是房產證,登記人是我。"
"這是十年前的購地合同。"
"所有費用,都是我出的。"
我把文件遞給王主任:
"他們五年前搬進來,是我同意的。"
"但我從來沒說過要把房子給他們。"
王主任接過文件,翻了幾頁。
臉色變了變。
趙強急了:
"那又怎麼樣?"
"我們住了五年,這房子早就是我們的家。"
"你不能說趕就趕。"
我看著他:
"你剛才說,長期居住就有居住權?"
趙強梗著脖子:
"對!法律規定的!"
我笑了:
"你知道居住權的前提是什麼嗎?"
"必須有書麵合同,必須去房管局登記。"
"你有嗎?"
趙強愣住。
我繼續說:
"你們住在這裏,是無償借住。"
"我隨時可以收回。"
"法律保護的是產權人,不是白住五年的人。"
趙強臉色漲紅:
"你、你少拿法律壓我!"
"我不管什麼產權不產權,這房子我們住了五年,就是我們的!"
我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您覺得呢?"
王主任沉默了幾秒:
"許先生說得沒錯。"
"從法律上講,房子確實是他的。"
趙強不敢相信:
"王主任,您怎麼能這麼說?"
"您不是來幫我們的嗎?"
王主任歎氣:
"我隻能從中調解,但法律歸法律。"
"房產證在他手裏,你們確實沒有產權。"
趙強的臉徹底白了。
姑媽哭得更凶:
"小安,你真的要趕我們走?"
"你爸媽泉下有知,會怎麼看你?"
我看著她:
"姑媽,您還記得父母剛去世的時候嗎?"
"我去找您,想借點錢辦喪事。"
"您說什麼來著?"
姑媽臉色一僵。
我替她說:
"您說,自己也不容易,幫不了。"
"然後轉頭,把父母的老家具搬走了三件。"
姑媽嘴唇顫抖:
"那、那是你爸答應給我的。"
我又看向叔叔:
"叔叔,我在外打拚最困難的時候,找您借過五萬塊。"
"您說手頭緊,一分沒借。"
"後來我聽說,您那個月剛給堂弟買了一輛車。"
叔叔低下頭。
我最後看向李玉念:
"玉念,五年前你求我收留,我一分錢沒收。"
"水電費、物業費、維修費,我讓你們出過嗎?"
李玉念哭了:
"表哥,我知道你對我們好。"
"可是,我們確實沒地方去。"
我淡淡道:
"沒地方去的時候,你們會找我。"
"有地方住的時候,你們想把我趕走。"
"現在我收回房子,你們又說我不近人情。"
"到底誰不近人情?"
院子裏安靜下來。
趙強忽然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許易安,你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你不答應,就別想走!"
他另一隻手揚起來。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
趙強踉蹌後退,摔在地上。
他爬起來,指著我:
"你還敢動手?"
"大家都看見了,他打人了!"
李科長趕緊攔住他:
"都冷靜一點。"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七天期限,不會改。"
"到時候我會帶人來清場。"
"如果你們拒不搬離,我會報警,會起訴。"
"後果自負。"
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