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媽歎氣:
"小安,趙強說話是衝了點,但道理沒錯。"
"這房子確實該有個說法。"
"你常年不在,我們住著也不安心。"
叔叔點頭:
"對,這房子對你來說可有可無,對我們卻是安身之所。"
"你爸媽泉下有知,也會希望你照顧家人的。"
我看著他們熟悉的臉。
大家都是親戚。
結果現在,他們站成一排,讓我把房子交出來。
趙強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他走過來,踢了踢我的行李箱:
"聽見沒有?趕緊表態。"
"要麼過戶,要麼滾蛋。"
我沒回答他。
而是轉身,走向院門。
李玉念追上來:
"表哥,你去哪兒?"
我停下腳步:
"回去拿點東西。"
她咬著嘴唇:
"表哥,你別生氣。趙強就是嘴笨,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著她:
"他是什麼意思?"
她說不出話。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玉念,這些年我對你們怎麼樣,你心裏清楚。"
"現在他要我過戶,你怎麼想?"
她眼神閃躲:
"表哥,我沒這個意思。"
"隻是趙強說得也有道理,我們確實住了很久。"
"你要是能把房子給我,我們也能安心一點。"
我點點頭:
"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
她慌了:
"表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再理她。
我走出院子,拿出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
"劉律師,幫我準備一份通知書。"
"南城老宅,產權收回。"
"限期七天,搬離。"
晚上,親戚群裏炸開了鍋。
姑媽發語音:
"小安這是什麼意思?發律師函嚇唬誰呢?"
叔叔也跟著說:
"一家人,鬧成這樣像話嗎?"
堂弟打字:
"表哥這是翻臉不認人了?"
趙強直接發了一大段:
"許易安,你以為發個律師函就能把我們趕走?"
"做夢!"
"這房子我們住了五年,早就是我們的家。"
"你要是敢來硬的,我就去居委會告你,去網上曝光你。"
"看是你的律師厲害,還是輿論厲害。"
李玉念在群裏說:
"表哥,你消消氣,我們好好談。"
我沒回複。
第二天中午,我開車回到老宅。
院門口站著一群人。
不止是住在這裏的幾家親戚,還有幾個陌生麵孔。
趙強站在最前麵,抱著胳膊。
看見我,他冷笑:
"來了?"
我下車。
他指著身邊的人:
"我給你介紹介紹。"
"這位是居委會的王主任,這位是街道的李科長。"
"你要趕我們走,得先過他們這關。"
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表情嚴肅。
她看著我:
"許先生是吧?"
"你要收回房子,有沒有考慮過他們的實際困難?"
"他們一家老小住在這裏,你突然要趕人,讓他們去哪兒?"
李科長也說:
"許先生,做人要厚道。"
"家裏人住你的房子,又不是外人。"
"你這樣搞,傳出去不好聽。"
我看著他們: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收回自己的房子,有什麼問題?"
王主任皺眉:
"話是這麼說,但你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他們在這裏住了這麼久,你一聲不吭就要趕人,太不近人情了。"
趙強立刻接話:
"就是!"
"我們住了五年,付出了這麼多,他憑什麼說趕就趕?"
姑媽也哭起來:
"小安,你這是要我們一家老小流落街頭嗎?"
"你爸媽在世的時候,可不是這麼教你的。"
叔叔歎氣:
"小安,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爸媽嗎?"
"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鬧得這麼僵?"
我淡淡道:
"不行。"
“七天,必須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