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溫時衍撿回來的小乞丐,後來成了人人鄙夷的廢物金絲雀。
每天隻幹三件事:吃飯,睡覺,打豆豆——
“豆豆”是溫時衍小名。
圈裏人都勸他,養我不如養條狗,狗好歹不會咬主人。
可他依舊寵我到令人發指。
誰都不知道,我其實是不老不死的異人。
四大家族的萬貫家財,是我當年親手所贈;令人色變的海外殺手家族“九頭蛇”,是我豢養的犬馬,世人最敬重的岐老,也不過是我的家奴。
每百年我會換個身份重活,免得被拉去研究。
這一世,當隻金絲雀啃首富,我樂不思蜀。
直到溫氏遭四大家族繼承人聯手圍剿。
資金鏈一夜斷裂,溫父生死不明,殺手豢養的巨蟒朝溫時衍張開血盆大口
我慢悠悠走過去。
為首那位冷眼譏笑:“模樣倒養眼,跟了我,我不介意養隻家雀,否則,你連給這百年巨蟒塞牙縫都不夠。”
下一秒,巨蟒嗅到我的氣息,伏低蛇身,哈巴狗一樣蹭我的腳。
滿場死寂,我撥了撥蛇信子:“小蛇,我遇見你時,你還是顆蛋。”
然後抬眼,掃過那幾張不可一世的臉:
“查理,你祖父有沒有告訴你,我不準你們踏入華夏。”
“傅蘅,十分鐘,叫你爺爺那個狗崽子爬過來見我!”
......
溫氏變天那早,我從十米的軟床上醒來。
身下是三十厘米厚的羊絨毯,從臥室一路鋪到走廊。
溫燼怕我睡覺不老實,索性讓我摔哪兒睡哪兒。
我光腳走進上百平的衣帽間,從上千件孤品高定裏抽出一件絲綢家居服,剛套上身。
十幾名持械的黑衣人衝進來:
“能搬的搬!搬不走的砸!”
還沒反應過來,滿身是傷的保鏢從側門撲進來,將我護在身後:
“蘇小姐,快撤!”
我惱了。
這棟別墅方圓百公裏,溫時衍全買下了。
外圍三道防線,內院四十八個雇傭兵晝夜輪值。
別說闖進來,一隻野貓靠近嚇到我,他都能大發雷霆。
“時衍呢?”我跺腳大鬧:“我的城堡被砸了,讓他再賠我個更大的!”
保鏢一愣。
九點整,鬧鐘響了。
往常這時,天上下刀子溫時衍都會準時出現,俯身給我一個早安吻。
臭豆豆,敢爽約!
我氣得關掉鬧鐘,新聞推送正好彈出來——
【溫氏內亂,溫氏二爺勾結另外兩大家族,圍剿本家。】
【溫父被拋入黃浦江,生死不明。】
【溫氏旗下七家上市公司全部跌停,資金鏈斷裂,溫時衍被罷免董事長!】
保鏢拉著我往天台跑,那裏停著溫時衍送我的直升機。
我甩開他們,從車庫開出蘭博基尼,一路殺到溫氏祖宅。
莊園大門洞開,幾百號人在裏麵瘋搶。
金絲楠家具被抬出來,古董字畫被扯下卷走,有人為搶一尊純金佛像打的頭破血流。
管家抱著青花瓷跑出來,見我一愣:
“蘇小姐,溫家倒了,拿幾件值錢的,快跑吧!”
他倒還怪貼心。
可從前見我低三下四的保姆一把撞開我:
“管她幹嘛!一個靠男人養的廢物,下場隻會比溫家更慘!”
“你們——”我氣得發抖。
“隨他們。”
聲音從身後飄來,淡淡的。
我回頭。
溫時衍坐在台階上抽煙,脊背微弓,眼窩深陷。
即便如此,他依然好看得要人命。
“阿窈?”看見我,他指尖一顫:
“我不是讓人送你去M國了?你怎麼在這?”
我吸了吸鼻子,小跑過去,一頭紮進他懷裏。
“臭豆豆,你還沒給我早安吻呢。”
他僵了一瞬。
四周亂成一片,有人在罵,有人在哭。
溫時衍低下頭,在一片崩塌之中,認認真真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我這才滿意地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
溫母背著大包小包衝出來,指著我吼:“你還有心思跟這女人談情說愛?!”
溫時衍沒理她,替我理了理亂掉的劉海:“不走,是怕沒錢花?”
他從懷裏抽出一張卡:
“拿去,這裏有一個億,用你的卡每年給你存的壓歲錢,隻剩它沒被凍結了。”
我踮腳揪住他耳朵,笑罵:“好啊你!敢藏私房錢!”
他難得笑了,卻比哭還難看,
看見這一幕,溫母氣得渾身發抖:
“孽種!溫氏破產,賬上所有錢都被你二叔把著,你到現在還惦記這隻金絲雀!”
“這一個億,連逃命都不夠!”
溫時衍怔住,眸底暗了一瞬:“確實不夠。”
我以為他要收回卡,連忙揣進兜裏。
他卻走到溫母麵前,把她腕上那隻傳家翡翠鐲捋了下來。
“這個,至少值三千萬。”
溫母一愣,熱淚盈眶:“兒子,你是想把傳家鐲子賣了給媽傍身?”
“不是。”
他轉身,把鐲子塞進我掌心:“今晚十二點,去東港碼頭找黑市蛇頭,我安排好了。”
“把這個給他,他會給你換個新身份,你才能安全離開。”
他垂眸,避開我的目光。
“對不起,從前讓你受盡難堪,以後......你就不是我的蘇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