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燈歸零瞬間,
失控貨車衝向人群!
所有人徹底靜止,
隻有我能動。
我踢出磁鐵救下女孩,
生命卻少了一天。
可當我收到醫院照片,
才發現病危母親身旁竟站著凶手:“你媽的時間不多了。”
......
失控的貨車正衝向路邊。
輪胎摩擦地麵。
發出尖銳刺耳的巨響。
路邊的小女孩還在吃冰淇淋。
她根本不知道危險降臨。
斑馬線前。
紅燈倒計時:3,2,1,0。
數字歸零的瞬間。
轟鳴聲戛 سور幹。
刺耳的刹車聲瞬間消失。
貨車卷起的狂風停在空中。
飛濺的泥水懸掛在半空。
路邊尖叫的行人保持著張嘴的姿勢。
整個世界徹底靜止。
除了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表。
表針死死停在十二點。
紅燈歸零後。
多出了隻有我能動的“第0秒”。
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但這是第一次。
有人要死在我麵前。
貨車的龍頭離小女孩隻有半米。
三秒。
我隻有三秒靜止時間。
我不能說話。
我是個先天性失語者。
我也沒力氣拉開那個小女孩。
我隻是個病人家屬。
一個靠擺修表攤苟活的廢人。
救人?
我拿什麼救?
倒計時在腦海裏飛速流逝。
3。
我跌跌撞撞衝向貨車右後輪。
2。
我掏出兜裏修表用的強磁鐵。
咬牙死死貼在貨車刹車盤與車輪縫隙間。
1。
我脫力般倒在地磚上。
第0秒結束。
“轟——!!”
喧囂與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呼嘯而來!
失去平衡的貨車猛地向左側劇烈偏轉。
擦著小女孩的衣角。
狠狠撞向旁邊的綠化帶。
撞擊聲響徹街頭。
煙塵四起。
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
“救人啊!”
“小女孩沒事!快看!小女孩沒事!”
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
被路人一把抱起。
我躺在地上。
胸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中。
一陣劇烈的絞痛襲來。
我抬起手腕。
舊表上的秒針突然詭異地倒退了一格。
緊接著。
我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生命,被生生抽走了一天。
救一個人。
少活一天。
這就是第0秒的代價。
我撐著水泥地爬起來。
周圍全是慶幸和混亂的喧鬧。
沒有人知道剛剛發生過什麼。
他們以為這隻是貨車避讓及時的奇跡。
我扶著發酸的膝蓋。
默默收拾地上掉落的修表工具。
突然。
一種毛骨悚然的直覺刺痛了我。
我下意識抬頭。
看向街道對麵的高樓樓頂。
烈日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高大男人立在風裏。
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陽光照在他金絲眼鏡上。
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芒。
隔著嘈雜的人群。
他遙遙看著我。
一字一頓地做著口型:
“找、到、你、了。”
我心臟劇烈收縮。
周硯。
市中心醫院最年輕的急診科專家。
也是我母親的主治醫生。
他為什麼會在這裏?
他剛才......看到了什麼?
還沒等我仔細看清。
樓頂的人影眨眼間消失不見。
手袋裏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刺耳的提示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擦掉手心的冷汗。
掏出破舊的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彩信。
沒有文字。
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昏暗冰冷的ICU病房。
心電監護儀的綠光映在床上。
我那形容枯槁、滿頭白發的母親正躺在病床上昏睡。
而在她的病床旁。
站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正是周硯。
他微微俯下身。
伸出手指向母親輸液的管子。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
照片底部。
有一行用紅字標注的錄音轉文字短句:
“你媽媽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