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在電梯噪音的轟炸中醒來。
打開手機,群裏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陸晏如:【今天去鼓浪嶼,九點在大堂集合。】
我洗漱完下樓時,正好是八點五十五分。
她們四個人坐在大堂的沙發區,蘇星野手裏捧著一杯冰美式。
看到我從普通電梯的方向走過來,沈清霜的臉色沉了沉。
“昨晚跑哪去了?打電話也不接。”
我走到她們麵前,語氣平靜。
“手機沒電了。隨便吃了點東西就睡了。”
陸曼如冷哼了一聲。
“你倒是心大。我們在包廂裏等你半天,星野餓得胃疼都沒敢動筷子。”
我看著蘇星野紅潤的麵色。
“那真是抱歉了。”
沒有解釋,沒有內疚,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問候都沒有。
這顯然出乎了她們的意料。
沈清霜皺起眉,剛想發作,陸晏如站起身打斷了她。
“行了,出來玩別吵架。車到了,走吧。”
去鼓浪嶼的渡輪上,人擠人。
蘇星野怕曬,沈清霜和陸晏如一左一右地把他護在中間,用身體替他擋住周圍的遊客。
陸曼如走在前麵開路。
我一個人落在最後,被幾波旅行團的人流衝散,漸漸與她們拉開了距離。
等我在島上登岸時,她們四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中。
手機震了一下。
五人群裏,陸曼如發來一條語音。
“阿錚,既然你昨晚沒猜對吃飯的地方,今天我們就玩點刺激的。”
“這是第二場默契考驗,我們在島上某個你最喜歡的地方等你。看你能不能在天黑前找到我們。”
緊接著,蘇星野發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錚哥加油哦!找不到的話,我們可就不帶你回去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覺得有些好笑。
我最喜歡的地方?
她們真的知道我喜歡什麼嗎?
剛和沈清霜在一起的時候,我提過想去鼓浪嶼的鋼琴博物館。
後來我們五個人來過一次廈門,但因為蘇星野說想去吃日料,那次行程便被無限期擱置。
我收起手機,順著路標,直接走向了鋼琴博物館的方向。
島上的陽光很好,老建築在樹影下斑駁交錯。
我一個人逛了博物館,聽了講解,還在路邊的郵局給自己寄了一張明信片。
沒有爭吵,沒有遷就,沒有為了配合她們的步調而小心翼翼。
這竟然是我這幾年裏,過得最輕鬆的一個下午。
下午四點,群裏再次熱鬧起來。
沈清霜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蘇星野手腕上戴著一塊閃閃發光的限量版運動手表。
背景是某家海景咖啡廳。
陸曼如:【阿錚,你這智商徹底沒救了。我們都在這喝了三杯咖啡了,你人影都沒見著。】
陸晏如:【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大姐去接你?】
沈清霜:【接什麼接。他就是矯情,非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我們注意。等他自己走不動了,自然會打電話求救。】
我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看著遠處的輪渡。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兩個字,發了出去。
【不用。】
群裏瞬間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沈清霜的私聊彈了出來。
【陸雲錚,你到底在鬧什麼?我不就是給星野買了一塊手表嗎?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的?】
我沒有回複,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