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宴會,沈佳凝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我。
身旁的慕言塵察覺到她的走神,不動聲色地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隨即,沈佳凝臉頰泛起紅暈,終於將視線從我身上收了回去。
見狀,我隻覺得無聊透頂。
反手將杯中最後一點紅酒飲盡,轉身朝出口走去。
隻是快到門口時,我被沈佳凝拉住了。
“顧笙年!”她聲音壓抑著怒火,“你又在鬧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一聲不吭就走,這會讓我多沒麵子?”
上一世,當我被沈家構陷入獄,在法庭上絕望地看向她時,她也是這樣不耐煩。
我緩緩甩開她的手,平靜地開口:
“這場宴會和我沒什麼關係,我覺得無聊,所以想提前走。”
“怎麼會沒關係呢?”男人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慕言塵走到沈佳凝身邊,極其自然地將手搭在她的腰上。
“顧醫生,這場宴會既是給佳凝接風,慶祝她康複,也是我們倆的訂婚宴。”
“當初你對我家佳凝多有照顧,如今她訂婚,你得給我們做個見證啊。”
聽到“訂婚宴”這三個字,我猛地看向沈佳凝。
她心虛地低下頭。
原來她一早就知道,不僅選擇瞞著我,還帶我來參加她和另一個男人的訂婚宴。
真殘忍啊。
就如上一世,她夜是這般殘忍地推我出來給沈家爆雷的財務背鍋。
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我固執地開口詢問:
“沈佳凝,那三年的時光到底算什麼?”
她眼睫顫了顫,流露出一絲掙紮和猶豫。
我突然笑了,她不是完全忘了,她隻是在權衡。
慕言塵搭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
她瞬間清醒,眼中的猶豫化作冷漠。
“顧笙年,我已經說過了,我當時看不見,隻是太依賴你了,以前的事都不作數。”
“不作數......”
我重複著這三個字,心口那最後一絲溫熱也徹底涼了下去。
我轉身,隻想立刻離開。
“顧笙年!”沈佳凝下意識地想攔我。
慕言塵卻快她一步,一把將她拽進懷裏,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她下意識地掙紮,但在慕言塵強勢的禁錮下很快就妥協,甚至開始生澀地回應。
寂靜的走廊裏,曖昧的水漬聲格外刺耳。
在親吻的間隙,慕言塵微微睜開眼,得意地看向我。
他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引得沈佳凝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吟。
我再也看不下去,頭也不回地逃離。
這一晚,沈佳凝沒有回來。
我獨自待在沈家給我安排的客房裏,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打包。
我珍藏的木盒子裏裝著她親手刻下的盲文情書。
上一世,我拿著它,天真地以為能讓沈佳凝念著那三年的感情回頭看向我。
結果隻換來了沈父的當眾羞辱。
我將它連同小木盒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天剛蒙亮,我便拖著行李箱離開。
剛走到別墅大門口,一輛黑車滑到跟前。
車門打開,慕言塵擁著沈佳凝下了車。
沈佳凝身上還穿著昨晚的禮服,隻是有些褶皺,脖頸處還有一枚刺眼的吻痕。
看到我和腳邊的行李箱,她臉上瞬間掛上一層薄怒。
“顧笙年,你要去哪兒?”
“我昨天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繞開她想繼續往前走。
“交流申請批下來了,我要去國外進修。”
慕言塵卻一步上前,擋在了我麵前,笑得玩味。
“顧醫生,別這麼著急走啊。”
我懶得理他,隻對沈佳凝說:“讓開。”
“我不準!”她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你憑什麼不準?”我嘲諷地說道:
“憑你昨晚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還是憑那句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