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殯儀館拚單骨灰盒,上了同城熱搜。
兩個一起買,能省八十。
記者認出我是女首富的丈夫,問我為什麼連棺材都買不起。
我晃了晃手機,笑道:
“白夕顏每月給我五百。”
“可能覺得我死後骨架小,買兒童款就夠了。”
采訪衝上熱搜。
當晚,三年沒回家的白夕顏終於出現。
她撕掉我的拚單收據,冷聲道:
“每月給你一千萬都不夠?你還真是貪得無厭。”
五年前,她最落魄時,我拿著競爭公司的三千萬離開,還帶走了她最後一份翻身方案。
後來她成了首富,用盡手段讓我成了她的贅婿。
把我鎖在這棟豪宅裏,一月五百生活費。
沒有自由,沒有愛,連外賣都送不到。
我的衣食住行,隻能通過她的管家。
三年下來,我光吃藥就欠了人家一百一十六萬。
我氣得笑出了聲:
“正好白總來了,先給八十吧,我買兩片止疼藥撐到你給我一千萬那天。”
白夕顏沉下臉。
“還裝。”
我也急了,把轉賬記錄砸到她臉上。
“你他媽的才別裝了,要報複就痛快點。”
“對外搞得像情深意重,一月隻給五百,要飯的花得都比我多!”
看見轉賬記錄的白夕顏愣了。
她慌忙點開手機屏幕:
“你看好,我每個月給你一千萬!”
這時,門鈴響起。
周叔轉著剛取回來的奔馳車鑰匙開門。
“先生,這月五百塊已經花完了,買藥記得記賬啊。”
*
白夕顏嫁給我的那天,沒辦婚禮。
她讓司機把我從出租屋接到民政局,領完證,又把我送進半山別墅。
進門後,她拿走我的身份證和護照,鎖進書房保險櫃。
“什麼時候還我?”
白夕顏合上櫃門。
“等我確定你不會再跑。”
我無力地問:
“五年前的事,你準備記多久?”
“記到我死。”
她走到我麵前,替我理平衣領。
動作像從前,眼裏卻沒有半點溫度。
“阮川,你拿競爭公司的三千萬離開,還帶走我最後一份翻身方案。”
“現在我有錢了。”
“你不是喜歡錢嗎?”
“我會讓你守著白家所有的錢,一分一分地還債。”
第二天,她飛去國外。
臨走前,她親口定下三條規矩。
我不能工作。
不能擅自離開別墅。
所有衣食住行,都由管家周叔負責。
我問她:
“我需要買東西怎麼辦?”
“找周叔。”
“我要是想自己出去呢?”
白夕顏回我:
“阮川,你不會真以為贅給我,是來當闊少爺的吧。”
婚後的第一個月,我收到了五百塊。
轉賬人是周叔。
備注寫著生活費。
我看了兩遍。
“這是一個月的?”
周叔點頭。
“大小姐說,家裏的吃穿都準備好了,您拿五百塊足夠。”
“如果不夠呢?”
他麵露為難。
“大小姐還說,您以前就是因為錢傷了她。”
“讓我提醒您,做人不能太貪。”
我把手機按滅。
這確實像白夕顏會說的話。
她把我關進最貴的房子,再用五百塊提醒我,當年那三千萬有多值錢。
第一個月,我沒買衣服,也沒買手表。
我去醫院複查了腹部的舊傷。
掛號、檢查和藥費一共四百八十六。
醫生拿著片子看了很久。
“最好再做一個增強檢查。”
“多少錢?”
“三千左右。”
我看了一眼餘額。
隻剩十四塊。
“下個月再來行嗎?”
醫生皺起眉。
“你這個不能拖。”
“讓家屬陪你過來。”
我點了點頭。
回到別墅,我把檢查單交給周叔。
“能不能跟白夕顏說一聲,我想預支下個月的生活費?”
周叔接過單子。
“先生,大小姐最討厭別人拿身體當借口。”
“我是真的要檢查。”
“我知道。”
他歎了口氣。
“可大小姐未必信。”
半小時後,他告訴我,申請沒通過。
當天晚上,我疼得睡不著。
周叔從醫藥箱裏拿了兩片止疼藥給我。
“您先吃。”
我紅了眼,“哪裏來的?”
“先記賬吧。”
“誰讓記的?”
他低下頭。
“大小姐說,您額外花的每一筆錢,都要記清楚。”
我吞下藥。
藥片卡在喉嚨裏,苦得發麻。
我給白夕顏發了一條消息。
“生活費能不能多給一點?”
她半小時後才回複。
“剛結婚就嫌錢少?”
我打下一行字。
我想去醫院。
還沒發出去,她的第二條消息跳了出來。
“阮川,別讓我再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