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早。
龍族使者的飛舟停在海麵。
“萬顆極品珍珠,少一顆,掀了你們的海鮫宮!”
龍族使者把茶杯砸在地上。
大殿裏亂成一鍋粥。
大長老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全是你這個喪門星惹的禍!女皇生你耗盡靈力昏迷,族中庫房空了,你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把她交出去!”
“剝了她的皇女鱗片,抽了她的鮫人筋,抵給龍族當材料!”
眾人步步緊逼。
我站在大殿中央,由著他們吐沫星子亂飛。
體內的毒液順著血液流進四肢百骸。
越罵越好。
怒火能加速水銀的融合。
青嫵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使者息怒,長老們且慢!”
她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
她嘴裏念動海蛇族的禁術。
血水在半空中凝結,混著她滴落的假眼淚,化作一盤盤色澤詭異的血珍珠。
剛好一萬顆。
龍族使者收了珍珠,滿意地走了。
青嫵雙腿一軟,直直倒向敖玄。
敖玄一把接住她,心疼得大吼。
“傳太醫!快傳太醫!”
青嫵虛弱地喘氣。
“大哥別怪妹妹,為了她,為了族群,我流幹血也願意。”
三哥衝上來,揪住我的衣領。
“你個冷血怪物!看著姐姐割肉放血,你不眨一下眼!”
“吃著姐姐的血肉,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用力把我甩在地上。
八哥走過來,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順勢往後滾出幾米。
身下是鋪滿大殿的碎貝殼。
尖銳的邊緣直接紮進我的後背和手掌。
溫熱的血流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連一條泥塘裏的蛇都不如!”
八哥唾沫橫飛。
“下次再交不出歲貢,我親手扒了你的皮!”
我趴在地上,強忍著碎貝殼在肉裏翻攪的痛。
青嫵靠在敖玄懷裏,衝我挑釁地笑。
我垂下頭,讓聲音聽起來發顫。
“姐姐,帶我去陸地的神泉吧,我也想為族裏出份力。”
青嫵虛弱地點點頭。
“好,明天姐姐就帶你去。”
當晚。
我獨自遊到海底最深處的暗礁。
掌心的傷口還沒愈合。
我把手貼在礁石上。
逼出一點微弱的氣息。
那是水銀之毒的味道。
方圓百裏內,幾頭蟄伏的深海巨獸發出淒厲的哀鳴,發瘋一樣逃離這片海域。
天剛亮。
隊伍出發前往陸地。
海底暗流極其凶猛。
敖玄拿出了族裏唯一能避水火的法寶避水罩。
他直接扣在青嫵頭上。
“你產血珠傷了根本,這罩子護著你。”
我剛剛施展化形術,褪去魚尾換成雙腿。
鱗片剝落的地方全是外翻的血肉。
我站在原地。
敖玄連看都沒看我。
“跟緊點,掉隊了沒人管你死活。”
他們把青嫵圍在最中間。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隊伍最後。
海水倒灌進傷口,疼得像千萬根針在紮。
走到半路。
一群低階的劍魚海妖突然從暗礁裏衝出來。
“保護青嫵!”
敖玄拔出長劍。
哥哥們背靠背結成陣法。
一隻體型巨大的劍魚海妖突破了防線,直奔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