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放假前一晚,戀愛三年的周明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
“老婆,我偷偷借了八十萬墊資國慶景區的民宿工程,老板卷錢跑路了。”
“催債的說明天見不到錢,就要來家裏剁我的手。”
為了救他,我把這些年勤工儉學的十二萬全轉給了他。
快遞爆倉,我就去物流中心連軸轉,七天分揀了兩萬三千件大件。
吃冷饅頭,睡庫房紙箱,累到低血糖勉強給他又湊了八萬。
假期最後一天,周明發來定位讓我去洲際酒店頂層。
我以為是去求債主寬限,推開門,包廂裏坐滿了周家的幾十號親戚。
周明西裝革履,當眾將一塊刻著“賢妻良母”的金鎖戴在我脖子上。
“爸,媽,我就說我沒看錯人!這女人能跟我過苦日子。”
他轉頭深情望著我。
“妙晴,這隻是婚前考驗,你及格了。”
周明笑得紅光滿麵,親戚們都嚷嚷著隻要我磕頭敬茶,就能嫁入周家享福。
我看著手上磨出的血泡,沒哭也沒鬧。
隻是默默點開一個備注為顧氏集團總裁的號碼,敲下一行字發了過去。
“爸,這三年的考核我認輸,我看男人的眼光確實爛,撤資吧。”
......
周明的母親板著臉端坐在主位上,將茶杯用力砸在轉盤上。
滾燙的茶水直接濺了出來落在托盤裏。
“發什麼呆呢?給公婆敬茶要跪著雙手奉上,這規矩還要我教你?”
我伸出手扯下脖子上的那個金鎖扔在轉盤的正中間。
鎖片撞翻了茶杯,茶水直接在桌布上暈開了一大片汙痕。
“我不敬茶。”
包廂裏的說笑聲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周明的姑姑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尖大聲嚷嚷。
“你個送外賣出身的窮丫頭,在這兒擺什麼架子!”
“能進我們周家的大門,那是你祖墳冒青煙,真是不識抬舉!”
周明主動走過來,伸出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妙晴,別鬧脾氣。”
他俯下身子審視我。
“我知道這七天你受了委屈,但過日子不能隻看眼前。”
“我爸掌管著家族分紅,親戚們都在看著,你得懂事。”
他的手指摸過我手背上的老繭。
“隻要你現在跪下奉茶,剛才的無禮,我就替你向長輩們求個情。”
我側過身子避開他的碰觸,將手掌直接攤在半空中。
手掌心裏全是水泡破裂之後的血痂。
“把那二十萬還我。”
周明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神色依然保持著平靜。
“妙晴,賬不是這麼算的。”
“那八十萬的債是假的,但我們要結婚是真的。”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塊手帕想替我擦手背上的灰漬。
“你的錢放在我這兒做理財,也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家。”
“一個女人太計較得失,會顯得眼界太窄,格局不夠。”
周明的父親冷哼了一聲,將手裏的紫砂壺放在轉盤邊緣。
“明兒,跟她廢什麼話。”
“我們周家的兒媳婦,首先得有服從的規矩。”
“既然不想敬茶,那就讓她在門外站著清醒清醒。”
周明收回了手帕放回自己的口袋裏。
“聽到了嗎,妙晴?”
他走到我的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開口。
“別把我的耐心當成軟弱,在這個城市裏,離開我,你連合租房的押金都付不起。”
服務員剛好推開門進來準備上菜,周母直接朝著門口揮了揮手。
“把這位小姐的餐具撤了,免得影響大家胃口。”
周明退回自己的座位,稍微理了理西裝的領口。
“你先去走廊吹吹風,想明白了再進來認錯。”
我看著他的眼神,轉過身走出了這個包廂。
手機在口袋裏開始震動,屏幕上跳出爸爸顧天成的回複。
“十分鐘內,資金全部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