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丟人現眼!”
在場的人都懵了。
周曼一直不喜歡我。
她嫌我家條件普通,嫌我爸媽性子軟,嫌我進陸家幫不上陸霖。
我以為,她這一巴掌是替我出氣。
可她下一句話,就讓我徹底清醒。
“我帶著賓客去酒店,對方和我說你取消了!”
“非要娶她,我好不容易同意了。結果你把婚宴辦到打印店!”
“我和你爸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她轉頭看向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像看個物件。
“沈星星,我本來就不讚成這門婚事。你家什麼條件,我家什麼條件,你自己清楚。”
“陸霖要娶你,我忍了。”
“可今天鬧成這樣你也別委屈,是你沒本事管住男人,怪不了別人。”
我媽氣得發抖。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女兒?”
周曼嗤笑了一聲。
“我說錯了嗎?沒能力管人,心又沒大到容納別人存在,當什麼陸太太!”
我爸把我護在身後。
“你家我們高攀不起,這婚我們不結了。”
陸霖急了:“媽!”
周曼抬手製止他。
“請帖都發了,不管你們願不願意,婚必須結。這裏不合適,我重新給你們找地方辦。”
“我們不稀罕。”我媽黑著臉大聲反駁。
周曼臉色沉下來。
“你們一家不要得寸進尺!”
“沈星星,你爸在單位幹了二十多年沒升上去,你哥那個小公司剛起步吧?”
“還有你媽那個鹵味鋪子,衛生許可證是誰給辦的?”
她的助理遞上一份文件。
“陸家已經核過了。現在退婚,彩禮返還、婚慶損失、名譽損失,加起來一百八十萬。”
我爸看著那張紙,嘴唇哆嗦。
我猶豫了,爸媽因為我已經受了很大委屈了,不能再讓他們被債務。
爸媽卻握緊我的手,
“我們一家人一起扛,也不能把女兒推進火坑。”
周曼沒再廢話。
“把門關上。”
卷簾門嘩啦一聲落下,側門也被人堵住。
我媽衝過去拍門:“開門!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陸霖讓人拉開她。
“阿姨,你情緒太激動,別傷到自己。”
我爸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拉著我媽的人臉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動手。
下一秒,兩個男人撲上來,把他按到打印機邊。
機器邊角撞在他腰上。
“爸!”
我衝過去,被陸霖攔腰抱住。
我掙紮著去抓他,指甲劃過他的臉。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爸!”
婚紗裙擺纏住腳,我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陸霖蹲下來,抓住我的肩。
“星星,別逼我。”
“你點頭,我馬上讓他們放開叔叔。”
他指向我爸。
“你不點頭,今天這件事沒完。你爸先動手,報警也站不住理。”
我媽哭著去護我爸,被人攔在旁邊。
我爸臉貼著打印機,艱難地喊:“星星,不簽!爸媽養得起你!”
喉嚨像被掐住。
從小到大忍了這麼多次,我第一次痛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隻會忍。
周曼讓助理拿來一份聲明。
【新娘家屬婚前情緒失控,惡意擾亂婚禮,婚禮延期舉行。】
許清辭又遞來一張承諾書。
“還有這個,一起簽了吧。”
婚後不得幹涉陸霖與許清辭來往;
不得拒絕許清辭的合理要求;
不得在任何場合提及今日賭約。
“一定要我簽嗎?”我看著陸霖。
“隻是為了讓雙方都安心。”
他站在我麵前,“我愛你,今天委屈你的,之後會補償你。”
我絕望地接過筆,筆剛接觸紙。
卷簾門忽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砰!
又是一腳。
然後從底下被撬開一條縫,門自動上升。
“不許簽!”
嫂子快步走了進來。
順手拎起門口的花盆,對準陸霖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陸家的家教就是把婚禮都拿來賭是吧!”
“這麼喜歡打賭,那你賭一下,一會兒是你爬著出去,還是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