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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帶著七八個小跟班，不知道從哪兒烏央烏央冒了出來。

她頭發上，還沾著沒清理完的奶油。

“萬茜茜，你耍我！”

“是你說他喜歡薄荷草莓味蛋糕，我剛給他，他直接扣我臉上！”

這感覺，好熟悉。

18年的肌肉記憶湧來。

我本能反應。

鞠躬賠笑，脫口而出。

“對不起，我們家行舟又惹麻煩了，回去我狠狠揍他。”

“你們家行舟?”

“你為什麼替他道歉?”

“你憑什麼教訓顧行舟?”

沈清荷皺眉三連問。

“有沒有可能，我是他媽......”

體育室詭異般安靜。

半分鐘後。

爆笑。

趙珂欣直播鏡頭懟我臉上。

“大姐，小說看多了吧。”

“你是顧行舟媽媽?那我還是他親姐姐呢。”

我擺了擺手，我可沒你這樣的閨女。

後退兩步，撞到櫃子。

“嘩啦啦......”

顧行舟的校園卡、鑰匙、攢了一個周沒洗的內褲......

等一堆亂七八糟的破爛兒，

混著發酵的汗臭味，一股腦兒湧出來。

顧行舟！

十秒鐘，我在心裏罵了他八百遍。

他偷偷配了儲物櫃鑰匙，趁我不注意塞進去，甩給我。

美其名曰，宿舍太小放不下。

我一律按垃圾處理。

正想著丟到哪個垃圾桶合適。

沈清荷彎腰。

“顧行舟的校園卡怎麼在你手裏！”

“是他自己塞過來的......”

“你偷配顧家的鑰匙！！”

“那也是我家的鑰匙......”

“你還偷他穿過的內褲！！！”

“這有什麼值得偷的，能賣錢嗎......”

疑問一句比一句高。

她不聽我解釋，腦子裏開始演繹。

“你悄悄配了顧家的鑰匙，趁顧行舟不在家，借著月色潛入他臥室，偷拿他穿過的內褲。”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

“顧行舟好麵子，所以你幹脆偷了他的貼身物品，想逼他就範！”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麵子這個東西，顧行舟就沒有。

“小姑娘，搞反了。”

“是他偷配我的鑰匙，把內褲硬塞過來。”

“讓我洗......”

直播間裏笑瘋了。

[這女人，還真當自己是顧夫人了......]

[這是什麼，幻想已婚後的夫妻生活嗎？]

[年齡大了，隻能在這些洗洗刷刷上的地方下功夫。]

[學校想給顧行舟洗內褲的女生能從學校排到法國，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清荷一件一件撿起來，認認真真放進她背包。

“幸虧我發現了，你別想給顧行舟添麻煩。”

“這些東西我先保管了。”

我眼亮了。

簡直是大救星。

正愁垃圾箱離著體育館遠，不好扔呢。

“好好好，都給你。”

“沒事了吧，阿姨該下班了。”

沈清荷攔住我。

“你下午不用來上班了。”

“為什麼？”

她繞著我走了三圈。

像清理老公身邊鶯鶯燕燕的正牌夫人。

感覺下一秒就要把一百萬支票甩我臉上，讓我離開。

“你這種老鼠屎還是要徹底清除，誰知道你哪天會再次犯賤，糾纏行舟，惹他心煩。”

“所以我讓學校把你開除了，也不麻煩，就一個電話的事兒。”

許珂欣笑得比沈清荷還開心。

似乎學校少了我，沈清荷就會成為顧家兒媳婦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