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屏幕,遊戲角色在原地站死。
有人用了我的機器。
或者,更準確地說。
有人讓所有證據看起來像是我做的。
我關掉遊戲,拿起外套。
這一次,我主動回會議室。
江諳已經把日誌投到了大屏上。
時間:淩晨2點58分。
來源IP:192.168.50.12。
設備名稱:林深開發機。
操作:修改最高級權限規則。
夏晨陽站在屏幕旁邊,像一個等著宣判的人。
“林少爺。”
他轉過身。
“這回不用我問了吧?”
我看著那串IP。
“我的開發機三個月沒開過。”
“機器沒開,不代表沒有人遠程使用。”
江諳指向設備信息。
“硬件編號、安全芯片簽名、瀏覽器特征,全都匹配。”
“除非你主動配合,否則不可能完整複製。”
周冷峰合上文件夾。
“如果是內部人員監守自盜,後果會更嚴重。”
“林先生,我建議先封存設備,再配合調查。”
“可以。”
我說。
“但先讓我看看機器。”
夏晨陽笑了。
“您不會要說自己被遠程登錄了吧?”
“確實可能。”
“那不是正好證明,設備是你的?”
“證明設備特征被借用了。”
江諳皺眉。
“設備特征包括硬件編號。”
“硬件編號不是身份證。”
我轉身看林建國。
“爸,給我十分鐘。”
林建國欲言又止。
“你想做什麼?”
“把開發機搬回來。”
“現在?”
“現在。”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林銳,跟他去。”
地下車庫最深處,落灰的塔式主機還放在原來的架子上。
林銳搬機器,我拿線材。
他喘著氣問。
“哥,這東西真能證明你沒做?”
“不能。”
“那你還搬?”
“能證明有人動過它。”
主機搬回會議室,接上顯示器。
開機時,風扇發出一陣低沉的響聲。
係統啟動後,我打開登錄日誌。
所有人圍了過來。
昨夜2點57分,有一次遠程桌麵連接。
來源來自內網中轉機。
江諳臉色變化。
“確實是遠程登錄。”
夏晨陽立刻說。
“所以有人用林少爺的設備發動了攻擊。”
“還是不對。”我說。
“哪裏不對?”
“如果是我的機器主動連出去,登錄方式不會是這個。”
我打開流量記錄。
“這是有人把我的身份貼到另一台機器上。”
夏晨陽冷聲道。
“你想怎麼解釋都可以。”
“數據不會替你說謊。”
“數據有時候最會說謊。”
我把昨天的流量包導進分析工具。
篩出來源為192.168.50.123的記錄。
從表麵上看,一切正常。
請求格式一致。
設備標識一致。
連接路徑一致。
我逐層展開數據字段。
林銳盯得眼睛發酸。
“這裏有什麼?”
我停在一行數字前。
“跳數標記。”
江諳俯身。
“這不就是64?”
“我的電腦是Windows。”
“正常標記應該是128。”
夏晨陽的手停在半空。
我抬頭看向他。
“這不是我的開發機發出來的流量。”
“有人用一台Linux服務器偽裝成了我的機器。”
“你們看到的IP、設備特征、瀏覽器信息,全是假的。”
周冷峰沉聲道。
“你能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