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人回答。
我把手從牆上放下。
“查接口的實際連接時間。”
“別隻看配置文件。”
林建國按住眉心。
“夠了。”
“你回去。”
我沒動。
夏晨陽推了推眼鏡。
“林少爺,既然您這麼確定,不如說得更明白一點。”
“到底是哪個接口?”
我抬眼看他。
“支付接口。”
“從那裏進去,最多隻需要五秒。”
這一次,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包括夏晨陽。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夏晨陽看著我,語氣裏已經沒有客氣。
“知道。”
我走到投影前,拿起桌上的激光筆。
“安全係統每三十秒檢查一次身份。”
“支付連接允許保持三十五秒。”
“這五秒,足夠把一次合法請求改成另一件事。”
林銳低頭翻配置表。
“夏總,接口實際配置真是三十五秒?”
“怎麼可能。”
夏晨陽回答得太快。
快得像提前準備過。
江諳打開控製台。
“當前服務返回的確是三十五秒。”
他話說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夏晨陽立即補充。
“可能是臨時測試參數。”
“誰改的?”我問。
“還在查。”
“什麼時候改的?”
“也在查。”
我把激光筆放下。
“你們查了四十八小時,連這五秒都沒發現?”
江諳臉色不太好看。
“連接日誌沒有顯示異常。”
“因為攻擊者不需要重新登錄。”
我說。
“他隻需要等檢查結束,再把請求換掉。”
夏晨陽冷笑。
“林少爺,你連代碼都不會寫,也懂這些?”
“我不需要會寫每一行代碼。”
“看過足夠多的死人,就知道屍體為什麼倒在那裏。”
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古怪。
林銳扯了扯我的袖口。
“哥,要不你先回去?”
“你們繼續查。”
我把激光筆放回原處。
“查不到就繼續看日誌。”
江諳抬頭。
“林少爺,您是不是遊戲打多了,把道具冷卻時間當成係統漏洞?”
我看他一眼。
“你查的是登錄記錄。”
“我說的是連接狀態。”
“這不是一回事。”
林建國終於開口。
“小深,回去休息。”
“現在不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
我想告訴他,我從來不需要證明。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他們眼裏,我這個三年不進辦公室的人,突然指著係統說有漏洞,和胡鬧沒有區別。
我轉身出了會議室。
電梯上到頂層,那裏原本是集團的設備倉庫。
我把它改成了遊戲房。
三台顯示器,一張電競桌,一麵機械鍵盤牆。
林家人都說我把好好的房間糟蹋了。
我覺得剛好。
門一關,世界就安靜了。
我坐進電競椅,打開一局遊戲。
畫麵還沒加載完,記憶忽然從腦子深處翻上來。
上一世,同樣的金融係統,同樣的權限異常,同樣幹淨得過分的日誌。
那次攻擊來自一個後來被稱作“暗潮”的組織。
他們最擅長的不是撞破防火牆,而是把危險藏進正常更新裏。
等係統自己把門打開。
我還記得那場火。
也記得自己倒下前,屏幕上最後一行字。
攻擊已完成。
手機忽然震動。
是林銳。
“哥,江顧問查到一段被刪掉的操作記錄。”
我坐直了。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來源IP是你的開發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