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很快開到南家,南淩翊將汪晴雨從車裏抱出來,疾風一般走進主別墅。
此時別墅裏隻亮著小夜燈,天色已晚,大部分的人都睡了。
南淩翊想都沒想,直接把她抱進自己的臥室,為她脫了高跟鞋,蓋上被子。
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很燙,一向理性的他瞬間變得慌亂。
“汪晴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碰了碰她的小臉,她皺著眉頭,沒有回應。
“喂!小騙子,臭丫頭,別碰瓷裝死啊!”
南淩翊冷聲警告,她依然沒有什麼反應,隻是皺著眉頭,完全聽不見他的話。
他更慌了,連忙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他的私人醫生,讓對方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否則立刻把他解雇換人!對方驚得以為他危在旦夕,馬上要撒手人寰了。
電話掛斷之後,南淩翊才想起物理降溫,連忙去給她取冰袋。
看她小嘴微微動了動,聲音細如蚊蠅,他隻能俯下身去傾聽。
“南淩翊,你怎麼還不來,這裏好冷啊......”
委屈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哪裏還是酒會上,那個盛氣淩人的女王?
他的心裏很不爽,不爽到想要開除安岩,讓他立馬滾蛋!
什麼沒看見,那麼大一個人沒看見?!
南淩翊很煩,一分鐘裏看時間看了起碼十次,該死的秦肖,怎麼還不來!
開除,全部都開除!
他忽然想起,發燒還要多喝水,於是再次起身,去給她倒水。
“別走......”
剛走一步他就被拽住了,他連忙回過身,重新坐在床邊。
“臭丫頭?”
“麻麻,別走......”
南淩翊瞬間裂了,原來不是挽留他,忽然又有點生氣!看著緊緊拽著他的小手,心裏又忽然不氣了,真是被她弄得都要發瘋,秦肖要是再不來,就不用來了!
外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秦肖衝進屋子,放下藥箱,累得氣喘籲籲。
“大佬,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秦肖看向他,發現他全身上下都沒有傷口,人好像也很清醒。
順著他的手,才看到躺著的小女人,長得還挺好看。
嗯?女人!
“淩翊啊,你終於開竅了,老哥哥為你高興啊!”
秦肖激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露出了老父親般的笑容,南淩翊終於帶女人回家了!
之前,他看南淩翊追陸恩雅,看得腳趾都能摳出一座大別墅。
追了那麼久,連手都沒牽過,差點他都懷疑南淩翊有隱疾。
現在好了,南淩翊帶女人回家,也算了了他一樁小小的心事。
“你再廢話,就給我滾出去,永遠別滾過來!”
“我也不想廢話,你總得告訴我病人的基本情況。”
“著涼,發燒。”
南淩翊眉頭緊鎖,手裏依然握著汪晴雨的手,盡管她已經沉沉睡去,沒有再使力拉著他,他卻遲遲沒有鬆開,仿佛想通過這種方式,給她一點安全感。
秦肖一聽差點以為自己耳鳴,大半夜著急忙慌把他叫來,還以為是什麼疑難雜症。
這種小問題,居然讓他來治,他感覺有被冒犯到。
“不是,淩翊啊,發燒這種小事......”
“怎麼會是小事?我剛才跟她說話,她都沒有反應,而且額頭很燙!”
秦肖從未見他這麼著急過,看來他對身邊的小可愛,動了真心。
這麼好看的小可愛,南淩翊這是見色起意?
不對,他是誰啊,南風集團太子爺,身邊也不是沒出現過美女。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滾!”
“我必須鄭重提醒你,任何時候都不要說男人不行。”
秦肖翻開醫藥箱,給汪晴雨測了溫度,三十八度,問題倒是不大。
這種小問題,一針退燒針,再睡一覺,保證明天活蹦亂跳。
針筒紮進白皙的肌膚裏,汪晴雨悶哼一聲,眉頭再次皺起。
“誰讓你用針紮她,不會用溫和一點的辦法嗎?庸醫!”
南淩翊越來越煩躁,一煩躁他就很想罵人,恨不得奪過秦肖手裏的針筒,化身容嬤嬤,把他紮成篩子!秦肖原地瀑布汗,至於心疼成這樣嗎?
“哎,你喜歡她哪一點?”
“我喜歡你滾遠一點!”
秦肖無奈攤手,這個天沒法聊下去了,他還是收工回家吧。
“對了,她是風寒發燒,捂一捂汗,明早就沒事了。”
南淩翊沒有回話,視線一直停留在汪晴雨的臉上,秦肖知道自己多餘,也就沒有再磨嘰。
反正,南淩翊會用行動感謝他,比如給他打一筆巨款。
秦肖走了之後,南淩翊仔細幫汪晴雨掖好被角,把她的雙手都放在被子裏。
想喝水的南淩鈺從門前走過,發現臥室虛掩著門,裏麵還有光,猜到南淩翊沒睡。
本來想找他閑扯兩句,輕輕推開一條縫一看,瞬間驚了個呆。
沒想到啊,兩人進展居然這麼快,都帶回家了。
這麼好的消息,明天一早,她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奶奶!
......
汪晴雨睡得很沉,她很久沒有睡得那麼沉過,夢裏又出現了媽媽離開的場景,她抓不到那個背影,隻能一直喊著,希望媽媽不要走,不要就這樣丟下她。
這個夢,她做了很多年,但是這次有所不同。
有人出現在她的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讓她不要哭。
那個人,她看不清長相,隻覺得被他擁抱的時候,心裏特別溫暖。
夢醒了,強烈的陽光被鏤空的窗簾擋去灼烈,隻剩一地柔和。
“這是哪裏?”
汪晴雨有些昏沉,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仿佛自己睡了很久。
臥室裏的裝潢簡約單調,所有擺設一塵不染,處處透著貴氣。
這裏不是她的臥室,那是誰的臥室?!
身上的衣服被換過,汪晴雨的大腦飛速運轉,她記得昨晚最後南淩翊來了。
她把手鐲還給他,後來......
臥室門忽然開了,南淩翊走進來,穿著灰色的家居服。
“南淩翊,你......這裏是你家?!”
“不然呢,難道是你家?”
他在床邊坐下,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她,汪晴雨倒吸一口涼氣,指了指自己身上小豬佩奇的睡衣,手指都有些哆嗦,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來。
“這衣服,你換的?!”
“我換的,確實沒有八十五。”
南淩翊露出一抹邪笑,眼裏帶著戲謔,汪晴雨當場就怒了。
這個禽獸,居然敢換她的衣服,還敢嘲笑她的胸圍!
是不可忍,孰也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