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晴雨一回神,皓腕上多了一個鐲子,這是幾個意思?
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肯定是南家的傳家寶,老太太準備傳承給她。
“奶奶,我和淩翊還沒領證,傳家寶這麼貴重的東西,還是以後給吧。”
汪晴雨假笑著就要拔,老太太一把按住她的手,又給她套了回去。
“誰說這是傳家寶?這是上周買的,就當是奶奶給你的見麵禮。”
老太太笑得和藹,汪晴雨滿臉寫著不信,這個鐲子一看樣式和上麵的成色就很有年代感,怎麼可能是上周的東西,明顯是上個世紀的東西啊!
就算不是傳家寶,這麼貴重的東西,她可不敢收。
不過,老太太盛情難卻,還是先應承下來,一會兒找機會塞給南淩翊。
“謝謝奶奶。”
“哎呀,我們小晴雨真可愛。”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舍不得撒開,旁邊的南淩翊眼神裏透著不屑。
小騙子還挺能耐,這麼短的時間,就俘獲了奶奶的芳心。
瞧那個高興的小財迷樣,一點都不知道矜持,入戲還挺深。
“好啦,我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聊天,奶奶去那邊走走。”
老太太眉開眼笑得看著兩人,把汪晴雨的小手放在南淩翊手裏,轉身離開了。
汪晴雨連忙抽出手,老太太忽然停下腳步,作勢要轉身。
南淩翊立馬拉住汪晴雨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裏,佯作寵溺。
她的手有點冰涼,柔弱無骨,讓他忍不住雙手暖著,給她溫度。
“奶奶走了,鐲子還給你,我可不想......”
“南總,好久不見!”
不遠處忽然走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南淩翊與他客套得打招呼,兩人眼看就要去談生意,南淩翊側過頭,低聲讓她一會兒在莊園門口等他,那時候再把鐲子給他。
汪晴雨點頭答應,南淩翊很快和男人離開,隻剩她獨自站在原地。
這意思就是,她暫時走不了了唄。
......
酒會接近尾聲,大廳裏的人陸續散了,汪晴雨站在莊園門口,獨自徘徊。
南淩翊這廝怎麼回事,什麼生意需要談這麼久,不行就掀桌子啊!
她談生意從來不會談這麼久,行就行,不行咱們就漂流瓶見。
堂堂一個總裁,辦事磨磨唧唧,真是令人頭大。
夜晚的風越來越涼,汪晴雨皺了皺眉,早知道就留他一個電話。
現在也不知道他那邊什麼情況,既然答應他在這裏等,又不好提前走開。
啊啾——
汪晴雨打了一個噴嚏,默默腹誹南淩翊,甚至用路邊的樹枝,在牆上畫圈圈詛咒他。
這麼貴重的東西,又不好托付他人帶給他,早知道剛才就硬塞給他!
另一邊,南淩翊和客戶相談甚歡,客戶邀請他去自己的酒莊,他想先去找汪晴雨再去,但是把客戶晾在這裏等也不好,於是讓安岩去和汪晴雨說明情況,自己和客戶走側門離開。
安岩領命,很快走向莊園大門,左看右看也沒看到汪晴雨的影子。
返回之後,安岩把情況告訴南淩翊,南淩翊也沒再多說什麼。
啊啾——
汪晴雨又打了一個噴嚏,此時她蜷縮在一棵丁香球後麵,吸了吸鼻涕。
這個南淩翊,該不會氣焰太囂張,被客戶暗殺在裏麵了吧?
都已經兩個小時了,就算有十份生意也該談完了,臭男人該不會放她鴿子吧?!
不,不可能,他最討厭被人放鴿子,不可能自己犯這樣的錯誤。
要不是明早她要出差,肯定直接跑路,反正南淩翊想要鐲子自然會找上門。
如果錯過了,南淩翊肯定懷疑她連夜帶貨跑路,到時候麻煩更多。
她太難了,再等下去,都要自閉了。
......
忙完工作,已經是深夜,南淩翊從酒莊出來,心裏隱隱不太放心。
雖然安岩說在慕斯莊園的大門口沒有看見汪晴雨,但是不知為何,沒有親眼看到汪晴雨回家心裏總是不舒服,他對那個小騙子好像有點過分在意,越想越煩躁。
於是,他給安岩打去電話,對麵很快就接了。
“總裁,有什麼事嗎,不會是客戶反悔了吧?!”
“把她的手機號碼發給我。”
話音剛落,安岩的八卦之魂瞬間熊熊燃燒,嘴角都止不住上揚。
總裁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這種時候除了助攻,他還能做什麼呢?
安岩露出滑稽般的笑容,火速將汪晴雨的電話發給南淩翊,一秒都不帶耽誤。
“總裁,號碼給您發過去了,注意安全!”
通話結束,安岩開著車吹起了口哨,總裁即將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南淩翊拿到號碼,立馬撥了過去,嘟聲響了兩秒對麵才接聽。
“喂......”
“你睡了?”
南淩翊聽著她的聲音有些慵懶,看來是他想多了,竟然以為她可能還在莊園門口等他,真是可笑至極。一個小騙子罷了,他們之間本就不會有很多瓜葛。
等汪晴雨把鐲子還給他,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就止步於此,他也不會糾纏。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偶然有交集,也是萍水相逢,匆匆過客。
“睡什麼睡!這裏那麼冷怎麼睡,南淩翊,你這個大混蛋,我......”
啊啾!
汪晴雨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雖然號碼陌生,但是她能聽出他的聲音。
南淩翊瞬間感覺心裏好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連忙掛掉電話,趕往慕斯莊園。
見到牆角縮成一團的汪晴雨,他連車門都顧不上關,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為什麼不先回去?”
他俯視著她,長長的陰影將她籠罩,語氣裏滿是責備。
汪晴雨聽了就來氣,扶著牆站起身,摘下皓腕上的鐲子,塞進他的手心。
“鐲子還給你!”
“我問你為什麼不先回去?!”
南淩翊提高了音調,滿腔的怒火收也收不住,為什麼不先回去,為什麼還在這裏等他,為什麼穿得那麼單薄,明明很冷卻要堅持等他,為什麼把自己弄感冒!
汪晴雨被他一吼,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火冒三丈。
“你讓我在這裏等的啊,你不來,我哪敢走!”
她幾乎用盡了全力,對他喊出這句話,本來就有些昏沉,這麼一喊更是暈眩。
南淩翊連忙伸手抱住暈倒的她,揉進懷裏,原來有人也會像他一樣,不見不散。
他怎麼會不懂她的心情,這樣的等待,曾經在他身上發生過無數次。
“我以為,你不來了......”
懷裏的人撅著小嘴,埋怨得呢喃,這句話,他對另外一個人也說過很多次。
感覺到懷裏的滾燙,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很燙。
“笨蛋!”
南淩翊低罵一句,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向還沒熄火的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