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嫌棄七皇子雙腿殘廢又失去聖寵,大婚前夕懸梁逼婚。
為了全族滿門,我這個卑微的庶女披上蓋頭,替她嫁進了冷清的王府。
五年裏,我用自己的血替他試藥,扶著他從輪椅上站起來,陪他一步步走上太子之位。
他曾將玉簪插入我的發間,許諾日後必定讓我母儀天下。
可登基大典前夕,嫡姐被退了婚,哭著倒在了他的懷裏。
次日,他端著一隻空碗走到我麵前。
“當年父皇賜婚的人本就是她,如今她中了奇毒,太醫說需要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
“你放心,隻取一碗血,孤會保你榮華富貴,在冷宮安度餘生。”
看著他冷漠的麵容,我沒有任何掙紮,拔下他送我的玉簪,狠狠刺進了自己的心口。
鮮血湧出,他卻突然慌了神。
他不知道,這五年為了替他解腿上的餘毒,我的心脈早就枯竭了。
這心頭血裏全是劇毒。
他不僅救不活他的白月光,還會徹底失去那個愛了他五年的替身。
......
“殿下,側妃娘娘刺偏了半分,未及心脈。”
“但這心頭血的顏色......不對勁。”
太醫跪在滿地狼藉中,雙手捧著那隻接了血的瓷碗,抖得如同篩糠。
蕭寒舟死死盯著碗裏暗黑色的血。
他原本因為我自刺心口而煞白的臉,此刻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雙曾深情注視過我五年的眼眸,覆上了一層極寒的冰霜。
“沈歲寧。”
他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為了不救雲霜,你連提前服毒這種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胸口的劇痛一波波撕扯著神經。
我費力地掀開眼皮,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服毒?
他以為,這心頭血裏的毒,是我為了抗拒救沈雲霜,臨時喝下去的苦肉計。
我張了張嘴,卻隻湧出一口腥甜。
太醫在旁邊急促地磕頭。
“殿下,這血中含有數十種相克的毒素,絕對不能做藥引啊!”
“若是給太子妃服下,隻怕會當場毒發。”
蕭寒舟冷笑一聲。
“你倒是長本事了。”
“寧可毀了自己的身子,也要拉著你姐姐陪葬?”
他猛地傾下身,手指鉗住我的下頜。
力道極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孤告訴你,雲霜若是有半點閃失,孤要你整個沈家陪葬。”
我看著他盛滿怒火的雙眼。
曾經,他也是用這雙手,小心翼翼地替我描眉。
他在我耳邊溫聲軟語,說我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救贖。
如今,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恨不得將我剝皮抽筋。
“殿下。”
我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血已經取了。”
“是生是死,與我無關。”
蕭寒舟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即逝。
他猛地鬆開手,接過宮人遞來的帕子,一根根擦拭著手指。
仿佛觸碰我,是什麼極臟的事情。
“把血倒了。”
“既然側妃喜歡服毒,就讓太醫給她灌催吐湯。”
“直到把幹淨的血吐出來為止。”
他轉身向外走去。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視。”
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閉上眼,任由太醫將苦澀的藥汁灌進喉嚨。
胃裏翻江倒海,吐出來的全是一灘灘黑血。
這五年來,為了替他解毒,我瞞著所有人,日複一日地試藥。
他的腿好了,一步步走上了東宮之位。
而我的心脈,早就在無數個深夜裏枯竭腐朽。
那碗血裏的毒,是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要命東西。
他自然不知道。
他心裏,現在隻有那個剛剛回來的白月光。
三天後,我的房門終於被人推開。
進來的不是蕭寒舟。
而是披著狐裘、滿頭珠翠的沈雲霜。
她被兩個嬤嬤攙扶著,緩步走到我榻前。
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她捂著嘴輕笑出聲。
“好妹妹,聽說你為了不救我,連命都不要了?”
我冷冷看著她。
“你沒死,真是可惜。”
沈雲霜毫不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我怎麼會死呢?”
“寒舟為了救我,硬是逼著太醫院翻遍了古籍,尋來了雪山靈芝。”
她炫耀般地撫摸著腕上的血玉鐲。
“你知道他多心疼我嗎?”
“他說,你霸占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整整五年。”
“這五年裏你享受的所有榮華富貴,都是從我身上偷來的。”
我看著那隻血玉鐲,覺得刺眼極了。
那是我十八歲生辰時,蕭寒舟親手替我戴上的。
他說,這玉能養人,要我日日戴著。
如今,它卻戴在了沈雲霜的手上。
“還給你。”
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既然他覺得是我偷的,那就統統還給你。”
沈雲霜眼神一冷,俯下身壓低聲音。
“沈歲寧,你別裝出一副清高受害者的模樣。”
“寒舟早就跟我說了,他對你,不過是看在沈家的兵權份上,逢場作戲罷了。”
“如今我回來了,你這顆沒用的棋子,也該挪位置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狐裘的下擺。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寒舟已經下令,收回你掌管東宮的對牌。”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院子裏,好好反省你的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