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僵局。
三哥秦司嶼接起電話。
“什麼?”
他臉色瞬間慘白,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們怎麼能凍結私人賬戶!”
秦司嶼掛斷電話,憤怒地看向秦柏崢。
“秦柏崢,你是不是瘋了!”
“你連媽的海外醫療賬戶都給凍結了?”
“媽下個月還要去瑞士做心臟手術,你這是要她的命!”
我媽林菀月聽到這話,臉色一白。
她捂住胸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我立刻上前扶住她。
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跳動得很紊亂,是驚悸過度的征兆。
“哎呀,三哥,你這可就冤枉我了。”
秦柏崢攤了攤手,滿臉委屈。
“法院的資產保全程序,這是正常流程嘛。”
“誰讓大伯涉嫌侵吞公款呢?”
“我也想幫伯母通融,可是法律不外乎人情啊。”
他走到我媽麵前,假惺惺地彎下腰。
“伯母,你別生氣。”
“隻要大伯把字簽了,賬戶立刻解凍。”
“我親自安排專機送您去瑞士,最好的專家我都聯係好了。”
“我這可是掏心掏肺地在為你們著想啊。”
這種把人逼上絕路再施舍一點同情的做派,簡直令人作嘔。
“你滾開!”
二哥秦洛淵一把推開秦柏崢。
“我們秦家就算死,也不吃你嗟來之食!”
秦柏崢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撞在茶幾上。
他臉色陰沉下來。
不再裝那副委屈的模樣了。
“秦洛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現在除了我,沒人能救你們。”
我輕輕拍著我媽的後背,幫她順氣。
“媽,別怕。”
“您的藥,我前天已經讓人從瑞士空運過來了,夠吃一年的。”
“不用看他的臉色。”
我說的是實話。
上輩子我手裏握著全球頂尖醫療實驗室的股份。
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但在我家人聽來,這又是我在發瘋。
“漫星,別鬧了。”
大哥秦修塵眼眶通紅。
他走過來,將我擋在身後。
像是在護著一件脆弱的易碎品。
“柏崢,禍不及家人。”
“你衝我來。”
“隻要你放過爸媽和漫星,我退出秦氏,終身不再踏入商界半步。”
大哥這是要拿自己的前途來換全家的平安。
他十八歲橫掃商界,是秦家最大的指望。
現在卻要為了我這個“敗家妹妹”和年邁的父母折腰。
“大哥!”
二哥和三哥同時出聲阻攔。
秦柏崢冷笑一聲。
“大哥,你現在的身價,可不值這個數。”
“我要的是秦氏絕對的控股權。”
“也就是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他把那份一塊錢的合同再次推向我爸。
“大伯,想好了嗎?”
賀知許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倒計時牌。
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紅色的數字開始跳動。
“倒計時十分鐘。”
“這十分鐘裏,你們可以盡情地考慮。”
“十分鐘後,我會立刻通知樓下的經偵大隊。”
賀知許的聲音像催命的判官。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
我看著那跳動的數字。
心裏沒有半點波動。
算算時間,交易所那邊應該已經完成確權了。
這十分鐘,足夠讓子彈飛一會兒了。
我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秦柏崢。
“你猜,樓下等著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