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憑什麼抓人!”
秦洛淵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揪住賀知許的衣領。
“別以為我不知道,公司的資金鏈斷裂就是你們在背後搞鬼!”
“那個所謂的核心項目,是你們聯合外人做局套空的!”
賀知許舉起雙手,任由我二哥揪著。
他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秦二少,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們是有實打實的證據的。”
秦柏崢從兜裏掏出一個U盤,扔在茶幾上。
“二哥,別衝動,打人可是要拘留的。”
“這U盤裏,是三個月前大伯通過海外賬戶轉移集團公款五千萬的流水。”
“收款方,可是個境外的洗錢機構。”
我爸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柏崢。
“你胡說!”
“那筆錢明明是彙給海外供應商的設備預付款!”
“賬號是你財務部總監提供的!”
秦柏崢無辜地眨了眨眼。
“大伯,你記錯了吧。”
“財務總監已經去經偵大隊自首了,他說是受了你的指使。”
“流水明細,電子簽名,一應俱全。”
他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大哥秦修塵立刻拿出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會議室裏隻有鍵盤的劈啪聲。
半分鐘後,他頹然地合上屏幕,雙手抱頭。
“修塵,怎麼樣?”
我媽焦急地問。
大哥聲音幹澀。
“對方做得太幹淨了。”
“所有的痕跡都指向爸爸的私人終端。”
“現在就算是神仙下凡,也說不清這筆賬。”
這招確實狠。
在商戰裏,這叫切斷物理隔離。
用偽造的證據鏈形成閉環,讓你百口莫辯。
“我早就說過,這爛攤子沒人能救。”
秦柏崢走過來,想要拍我的頭。
“漫星妹妹,以後哥哥養你,不過你那些敗家的毛病得改改了。”
我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
順手拿起果盤裏的一把水果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秦柏崢嚇得立刻縮回手。
“你幹什麼!”
他臉色微變,隨即又換上那副茶言茶語的麵孔。
“大伯,你看漫星,她這是要謀殺親堂哥啊。”
“我都這麼幫你們了,她還拿刀對著我。”
我看著他。
“我沒瘋。”
“我說過,城北那一百棟爛尾樓,馬上就能平掉秦氏所有的賬。”
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三秒後。
秦柏崢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你是短劇看多了吧?”
“城北爛尾樓?那地方連流浪漢都不願意住。”
“你花兩個億買下來,現在白送都沒人要!”
“你要是能用那堆垃圾平賬,我秦柏崢今天就跪下叫你奶奶!”
賀知許也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絕症晚期患者。
“秦小姐,現實不是過家家。”
“那塊地的地質結構有問題,根本無法繼續開發。”
“你當時買下來,業界都把你當成了年度最大的笑話。”
我爸歎了口氣。
他沒有怪我,隻是顫抖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星兒乖,這裏沒你的事。”
“爸爸就算傾家蕩產,也會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們還是不信我。
也對。
在一個敗家千金的殼子裏裝了這麼多年,突然說自己是絕世高手,確實很難讓人信服。
“還有最後半小時。”
賀知許看了看腕表。
“秦董,經偵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您是想體麵地簽字,還是戴著手銬上新聞頭條?”